“陈诺,你也会遭报应,像你这种有娘生没娘教的贱胚子,你也不会善终。”商景川及时捂住陈诺的耳朵,强硬的阻止着那些污言秽语进入。陈诺则是不以为然,他道:“我未来会是什么样,不用陈太太惦记,不过你和陈柏元的未来,一眼就能望到头,每一天都是折磨,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陈夫人脱力的坐在地上,或许是知道没有了希望,她再也挺不起脊背。陈家完了,他们完了,全完了。车上,商景川注意着陈诺的情绪。陈诺一如既往的冷静自然,他扭头,四目对视。商景川勾了勾唇,尽可能的语气轻缓,“安安累不累?要不要靠我怀里睡会儿?”“商景川,她很可爱。”路灯光明明灭灭的落在陈诺的眼中,照着那双眼越发的晶莹剔透、熠熠生辉。商景川知晓他的言外之意,点头,“刚出生的孩子都是皱皱巴巴,等过几天长开了,会更可爱更漂亮。”“有叔叔阿姨的照顾,她一定不会误入歧途,未来光明灿烂。”“傻瓜,我们商家的孩子都是板板正正的好孩子。”商景川紧握住他的手,惊觉他掌心全是冷汗。陈诺大概是累了,放松精神的靠在了商景川肩膀上,“以后我们都要好好的。”他可能又病了陈馨的葬礼很简单,毕竟也算是陈家的丑闻,两家都有意压着消息。殡仪馆内,陈夫人哭的肝肠寸断,当场晕厥了好几次,陈柏元则是风平浪静的望着花圈中的遗像,也不知是心如死灰,还是并不在意,他淡漠的像是一个局外人。直到陈诺的出现,他的眉眼才稍稍有了点变化。陈诺走到他身边,沉默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照片上的陈馨年轻漂亮,她向来爱美,现在生命永远停留在二十八岁,她应该会很满意。陈柏元扭过头,情绪动荡,“满意了?”“爸,你是在问我?”陈诺不答反问。“你想见的家破人亡,满意了?”“是有点满意。”陈诺毫不避讳的上扬着嘴角,“也不晓得陈泽佑后不后悔自己的灵机一动,又蠢又坏,没那个脑子还非得去干杀人放火的蠢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陈柏元目眦欲裂。陈诺笑意更浓,“爸,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或许这是老天爷开眼,不让我上车,甚至还鬼使神差让陈馨上了那辆车。”“你敢说你不知情?”“如果你觉得这样想心里会舒坦,你随便想。”陈诺望着来来往往的吊唁人群,继续道:“陈馨死了,你们留在商家的唯一牵连没了,你猜你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陈柏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自我幻想着,“还有孩子!馨馨留给商家的孩子也是我们陈家的骨肉!”“你自欺欺人的样子真可悲。”“陈诺!”陈诺不再和他多费口舌,转身离开。陈柏元龇牙咧嘴的瞪着他,“陈诺,没了家族,你以为商景川还会贪恋你多久?两个男人,他商景川迟早会娶妻生子,你不过就是个玩物,兴起时玩玩就罢了,你真以为他会跟你天长地久?”陈诺充耳不闻他的狗急跳墙胡言乱语,径直走出殡仪馆。陈柏元喘着粗气,双眸猩红的瞪着扬长而去的背影,不甘心的咆哮着:“我等着你被赶出商家的那天,你以为这世界上真会有真心?都是利益,全是利益!”陈诺走出了横厅,所有声音被成功拦截。他仰头看着顶空的太阳,阳光刺眼炫目,扎得他有些睁不开。“安安你怎么出来了?”商景川伸手替他挡住头顶上的强光,温声细语道:“是里面很闷吗?”“看见了陈柏元。”商景川听不得那糟心的名字,牵着人就往停车场走去,“都快结束了,大哥一个人就能应对,我们先回家。”“嗯。”车子平稳的行驶着,陈诺并无异样的闭眼休息着。商景川一颗心脏七上八下,自从出事后,陈诺安静的让他害怕,是病情好转,还是他从始至终都压抑着情绪?这一觉,陈诺从上车睡到了下车,等到车门轻晃有熟悉的味道靠近时,他睡意惺忪的睁开了双眼。商景川打横将他抱起,“醒了?”“到了?”陈诺环顾四周,确实是到家了。商景川如履平地的加快着脚步,“还困的话我们就多睡会儿。”“我可以自己走。”陈诺拍了拍他的肩膀。商景川我行我素的继续抱着人,“快到了。”客厅,佣人们井然有序的忙碌着。陈诺双手搂着他的脖颈,一路都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