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大楼,儿科icu:陈诺穿着防护服在护士的引领下进入。小家伙在保温箱里安静的熟睡着,脸上戴着眼罩,看不太清五官,大概是还有些不适应,两只手偶尔会扒拉两下氧气管。陈诺弯下腰,隔着玻璃罩仔细的望着和他也算是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对不起,让你就这么懵懵懂懂的来到了这个世界,好孩子,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长大。”他活一天,我就诅咒一天陈诺结束了探视,刚出icu就见一道身影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冲到他面前。商景川眼疾手快的将人护在自己身上,戒备的瞪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陈夫人。陈夫人似乎是受到了天大的打击,曾经永远光鲜亮丽的脸在事实面前,变得过分苍老和憔悴。她原本还想死鸭子嘴硬不肯服软,可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低声下气来求饶。商景川警告道:“你想做什么?”陈夫人声音又干又哑,可能是哭累了,又可能是难以启齿,她挣扎了许久,开口道:“陈诺,曾经是我不对,不该把你丢在乡下自生自灭,可是虽然我们没有亲手养育你,但从小到大你的生活费,你的学习费用,我们一分都没有苛待过。”陈诺猜不透她的用意,却依旧觉得她这副亲情牌打的很可笑,他道:“八岁前你们从未管过我生死,别说那个保姆是你们雇来照顾我,她怎么对我,你们敢说从不知晓?没有你们的默许,她敢对主家的孩子非打既骂?”“不,不是,都是那个保姆自作主张,后来我们知道后不是赶紧把你送去学校好好学习吗?”“难怪陈馨和陈泽佑都喜欢颠倒黑白,原来是完美遗传了陈太太的基因,这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这恨之入骨都能洗成是爱之深责之切,陈太太不去当编剧,真是浪费了那自圆自说的本事。”“我没有,你看看你去东城后过的日子多么幸福,那个老保姆真心实意把你当孙子照顾,这些年我们没有再怠慢过你一分!”陈夫人继续嘴硬。陈诺被她逗乐了,“陈太太是要我替你回忆回忆当年你找上阿嫲后说的第一句话吗?”陈夫人愣了愣,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她怎么记得自己都说过什么。陈诺漫不经心的重复着:“不用照顾,就给他一口饭吃别饿死了就行,至于读书,他上不上无所谓,如果突然死了,就对外说突发疾病,弄去火葬场烧了洒了,别留灰,也不用告诉我,晦气。”“你在胡说八道,我不可能——”“我能活到今天,是阿嫲心善,从不是陈家对我网开一面!”陈诺步步紧逼还妄想演戏的女人。陈夫人惊恐的后退两步,摇头反驳,“你记错了,那个时候你才几岁,你怎么能记住这些话?”“我有没有记错,陈太太心知肚明,在东城那几年,除了前两个月你们还记得发工资给生活费,后面这些年全是阿嫲一分钱一分钱攒着才能把我养活,你们对我,何来的养育之恩?”“不、不是——”“陈太太现在想给我打感情牌,不妨让我猜猜你想图什么,哦,应该是陈泽佑被起诉了吧,他蓄意谋杀,不光害死了陈馨,还有司机大叔,以及商太太,两死一伤,终生监禁是逃不了了。”陈夫人闻言色变,再也不敢程强,低声祈求,“陈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帮帮我,只要你去求情,商家肯定不会追究小佑。”“让我去求情?陈太太,看来你是真的病急乱投医彻底走投无路了。”陈夫人知道无路可走,她颤抖着想去抓住陈诺,再次被商景川挡住了身影。商景川漠视道:“你不用求安安,这事我们不会善罢甘休,该怎么判就怎么判。”陈夫人:“我现在就只有一个儿子了,我不能让他一辈子都关在监狱里,他已经知道错了,他可以写悔过书,你们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就一次机会。”商景川懒得再听她胡言乱语,护着陈诺准备离开。陈夫人焦急的追上,“陈诺,你别忘了你也姓陈,陈家再不济,那也是跟你血脉相连的至亲,难不成你想众叛亲离,永永远远都不回家?”陈诺回头看着落魄的陈夫人,真的被她的逻辑逗得啼笑皆非,他道:“从我设计毁掉陈家的一切后,你觉得我还会稀罕回去?”“那也是你的家,你爸还活着啊。”“他活一天,我就会诅咒他一天!”“你——”“陈太太不用再放下身段来求我,我恨不得陈泽佑这辈子都不见天日,这是你们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