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挣扎了很久,想着商景川打着石膏的右手,让一个伤残人士自己洗漱,确实是有点强人所难。犹豫着,他推开了些许门缝。商景川言笑晏晏的望着他,没有强势的闯进房间,就站在走廊上,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柔情。陈诺红着脸,指着隔壁,“你先过去等着。”商景川点头,“我以为安安会拒绝。”陈诺啪的一声又关上了门。他靠着墙,自我麻痹的做着心理建设,只是帮一个病患洗漱而已,他是因自己受伤,照顾他那是理所应当。约莫五分钟后,陈诺敲响了隔壁的门。“请进。”陈诺往屋内瞧了瞧,并不见商景川身影,他大概已经进了洗手间。盥洗台前,商景川正在笨拙的解着衬衫纽扣。陈诺一言未发的越过他,径直走到浴缸前,打开水龙头,先放上半缸水。商景川笑而不语的斜睨着他僵硬的动作,明显是害羞了。“需要帮你缠上保鲜膜吗?石膏不能沾水。”陈诺提醒道。“好,麻烦安安了。”商景川倒也不客气,伸过右手。陈诺小心的缠绕着保鲜膜,两人隔得很近,在封闭的空间里,彼此都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商景川毫不隐讳自己的心猿意马,心跳如擂鼓般震耳欲聋。陈诺偷觑他一眼,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凝望自己后,羞赧的加快手里的动作。商景川道:“我一只手不好解开纽扣,安安能再帮忙一下吗?”陈诺注意到他费了半天劲也没有解开的扣子,伸长双臂,一颗一颗帮他解掉。商景川瞧着他几乎红透的耳尖,打趣道:“安安很热吗?要不要脱了外套?”“我不热。”陈诺不容置喙的拒绝。商景川笑意更浓,“衣服可能会打湿。”“打湿了我会回去更换。”陈诺站起身,关掉快要放满水的浴缸。商景川懂得适可而止,将衬衫随意的扔在一旁。陈诺小声道:“水放好了,你洗漱的时候注意一点右手就行。”商景川明知故问,“安安要出去?”“你洗好再叫我。”陈诺低着头,看都不带看他一眼便匆匆离开了洗手间。商景川有些遗憾的望了望自己完美的八块腹肌,以前最引以为傲的身材,现在好像没什么作用了。陈诺逃离房间,独自站在走廊上,或许是被洗手间里的热气熏热了,他浑身都在冒汗。……凌晨三点,陈诺从沙发上惊醒,他茫然的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脑子有点懵,甚至都记不住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等,商景川没有再叫他?陈诺作势就要过去瞧瞧情况,结果一站起来人就不受控制的打晃。“哐当”一声,膝盖重重的磕在地板上。他有点晕,伸手摸了摸额头,掌心里的温度明显偏高。怎么又发烧了?他踉跄着想要站起,撑着沙发努力了好几下,依旧头重脚轻的提不起力气。“安安?”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推开。商景川看着跪在地上起起伏伏的身影,大步流星的冲进屋子,“安安你怎么了?”他的手一接触到陈诺的胳膊就发觉到异常。陈诺哑着声道:“有点发烧,我吃颗药就好。”商景川单臂将人抱起。陈诺身体悬空,晕眩的脑袋瞬间清醒,他愕然道:“商景川你放我下来!你的手不能用力!”商景川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安排着,“我让医生过来检查一下。”陈诺托着他的手上是石膏,“商景川,你疯了?你的右手是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吗?”商景川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又快步跑到房门口。陈诺咬着唇,很是生气的瞪着毫不把自个儿身体放在眼里的家伙。须臾,商景川领着医生进入房间。陈诺卷过被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商景川以为他冷,忙道:“快检查一下,他刚刚还晕了。”“商景川你别夸大说辞,我没晕。”陈诺纠正他的听风就是雨。“站都站不起来,还不算晕?”商景川指挥着医生,“他这突然发烧,是不是跟他之前落水有关?”医生为难的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小鼓包,病人也不肯配合他们检查啊。商景川弯下腰,轻声哄着,“安安,我们让医生看看情况。”陈诺扭过头,不听不动。商景川继续哄着,“是冷吗?那要不要我抱着你?”“我不想见到你。”陈诺再次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商景川识趣的挪开了位置,“那我出去,你乖乖听医生的话。”陈诺听到了关门声,露出半颗脑袋,果然屋子里没了商景川身影,他越想越气,让他听话的时候不听,现在随口一说的话他倒是放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