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他慌了,摸了摸冰凉的病床,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一种可怕的念头冲上头顶,他着急忙慌的准备出去寻找,一回头却见陈诺安静的站在洗手间门口。陈诺两眼发红的望着乱了阵脚的男人,想说自己在这里,奈何一开口就是轻若无声的气音。高曜惊魂未定的跑到他面前,仔细将人打量好几番,“安安,你上洗手间吗?怎么不叫我?”陈诺咬了咬唇,自责的不敢跟他对视。“安安,我没有生气,我就怕你不小心摔倒,以后要上洗手间,记得叫我。”陈诺颤抖着有点站不稳,眼见着又要往下倒,高曜连忙将人抱回床上。“对不起。”陈诺的声音低的近乎听不见。高曜摇头,“安安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哥,给我请个护工吧,这样你不会太累。”“不用,外人照顾你,我不放心。”高曜给他掖好被子。陈诺闭上双眼,他在狭小的洗手间里坐了一晚上,其实很困很困了,可是心口憋胀的厉害,像是知道自己又做错了,整颗心脏里都塞满了愧疚。他为什么没有被淹死?为什么要救回他?再次自杀高曜寸步不离的病床前守了一整天,陈诺睡得并不安稳,期间又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烧的意识不清、胡言乱语。“嗡嗡嗡。”入夜,电话响起。高曜没有心情接听,时刻留意着病床上的动静。“嗡嗡嗡。”手机孜孜不倦的闹腾。高曜确定陈诺没有清醒的迹象,拿起手机走出病房。黄建:“高先生,今天有个人找上了我,问我是不是那天在西澳港口救了一个人。”高曜闻言神色一凛,“谁找了你?”黄建:“商家的二少爷。”高曜疑惑,按理说陈氏已经倒闭,商家这位小少爷大仇得报应该不会再纠缠,怎么还会关心是谁救了安安?或者说他是想赶尽杀绝?黄建:“他拿着监控视频问我是不是救了陈先生,然后又问转院去了什么地方,甚至还给我了一大笔钱。”“你有说吗?”黄建:“我只承认是我救的,至于你们去了哪里,我没说。”高曜陷入沉思,商景川究竟想干什么?黄建:“您不在澳城,可能还不知道,那位少爷最近找人都快找疯了,大大小小的医院都被翻了个底朝天。”高曜愣了愣,以为听错了,“他一直在找安安?”黄建:“是的,闹得动静挺大,不光是他,还有好几个人都在找。”高曜不敢往深层猜,可是他又觉得可以试着猜一猜。黄建:“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查到东城,您如果不想见他,得提前做好准备。”高曜深思着。“哐当。”房间里忽然传来动静。高曜想都没有多想,挂断手机冲回屋内。病房里,输液架倒了,还未滴完的液体撒了一地,而原本还昏睡的身影却不见了踪影。高曜如雷轰顶,忙不迭的跑到洗手间前,他尝试开门,可房门上了锁,他不得不加重音量大喊着:“安安,开门。”没有回应。“安安,你退后点。”高曜等不下去,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抬腿奋力一踹。“咔嚓。”门锁被踹翻。高曜慌乱推开,血腥味扑面而来,吓得他腿一软差点跪下。陈诺站在洗手池前,两眼空洞的望着镜子里苍白如纸的自己,他的右手上不知何时多了块锋利的刀片,而左手手腕正不停的涌着血。“安安。”高曜的声音抖得连不成句,他小心翼翼的靠近,不敢惊吓住仿佛失魂的陈诺。陈诺感受到手腕上的剧痛,意识逐渐回笼,当看清池子里敞开的血时,眼前猝不及防一黑。高曜抱住他软倒的身体,不知所措:“安安,你别吓我。”手术室:高曜手脚冰凉的坐在等候区,他身上染上了大片的血,这次的伤口比之前深,血流的很快,但凡他在晚几分钟,以陈诺现在的身体,估计都不用送来抢救。他不敢去想后果,双手用力的抱着头,冷意,从脚底蔓延全身。伤口缝合后,陈诺被送回了病房。护士挂上血浆,嘱咐着:“伤口有点深,病人不配合很容易再次撕裂,家属一定要细心照料,尽量不让他乱动。”“我知道。”病房重新安静下来。高曜坐在床边,眼睛一瞬不瞬看着陈诺,大概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打开手机开始查看过去几日的消息。这段日子他压根就没有心情和时间去过问网上的事,反正陈氏倒闭了,澳城的是是非非都和他们再无关系,结果出乎他的意料,陈氏的新闻竟然挂了这么多天还没有趋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