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元已经开始翻白眼,快要被气晕了。陈诺可不想这精彩时刻缺了听众,拿过氧气面罩替他老父亲戴上。氧气输入,陈柏元青紫的脸终于恢复了点血色。陈诺:“爸先别急,我话还没有说完,如今这情况,咱们公司得在一周内凑齐所有金额,这么多钱,你说可能吗?”“你、你、都、干、了、什、么?”陈诺没有回答他,我行我素的说着:“如果是以前的鼎盛时期,咱可以寻求融资,银行贷款,再和有关联的公司谈谈,几百亿应该不在话下,大不了就让点利。可现在呢?光是银行那几十亿都还不上了。”“陈、诺!”陈诺大笑起来,“爸,陈氏要完了啊,你清醒的正是时候,刚好能见证到自己亲手建立的王国走向灭亡。”“为什么?”陈柏元绝望的摇头。陈诺笑声戛然而止,他还担心对方听不清,特意往床前靠了靠,“我就是想让你们都失去心心念念的东西,那个女人离婚了,现在该轮到你了。”陈柏元瞳孔巨震,他以前只怀疑陈诺会跟小佑和馨馨抢公司,毕竟是私生子,不能摆在台面上,后来看重他的能力,当真是想过把集团交给他。可是他想错了,陈诺想要的从来不是得到,而是毁灭,他要毁了整个陈氏!心脏猛地抽痛,哪怕输着氧气肺部也像是炸了般剧痛,陈柏元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陈诺见他快要被活活憋死时才善心大发的叫来了医护人员。大批医护人员鱼贯而入。陈诺被请出了病房,临走前他再看了眼床上犹如死鱼烂虾的父亲,得意的扬起嘴角,笑得毫不掩饰和张扬。“陈诺!”陈夫人气急败坏的冲上前。高曜适时挡在前面。陈夫人声嘶力竭的吼着:“你对你爸都说了什么?”陈诺笑,“只是告诉了他一些关于公司的近况,毕竟他是董事长,可不能错过这么重要的时刻。”“你想气死他?”陈诺啧啧嘴,“太太怎么能这么说?爸可不能死,他得好好活着,活着享受一无所有。”陈夫人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可怕,不寒而栗的退后一步。陈诺高傲的仰起头,满是胜利者高高在上的姿态,他道:“公司已经进入破产前的清算程序,可惜了,昔日还是澳城人人敬重的陈氏集团,转眼就衰败成过街老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们背后还有商家,馨馨可是商家的大儿媳,他们绝对不会见死不救。”陈诺像是被逗乐,“陈馨她得有多大的脸才能让商家无偿送你们几百亿。”“她肚子里可是商家未来的继承人。”“陈太太或许不知道,商景川有联姻对象了。”这话一出,全场死寂。陈夫人诧异的冲上前,“你胡说八道。”“太太没有看到今天的新闻?梁家千金,无论是家世还是教养还是底蕴都比陈馨好上千倍万倍。”“你、你……我当初真该掐死你!”“可惜迟了,我不仅活着,我还会比你们任何人都活得好,活得自由。”陈夫人失去平衡的跌坐在地上,她在害怕,其实心里很清楚事情发展至今已经没有回旋余地,资产冻结,她连一分钱都转不出来,只要陈氏一倒,他们都将一无所有。陈诺俯瞰着她的狼狈,最后潇洒离场。高曜沉默的跟在他后面,等到两人出了医院,他才快步上前。夕阳将天空晕染的一片鲜红,就像是又有人吐了血那般,红的刺眼。陈诺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晃。高曜刚想问他关于商景川的事,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见陈诺摇晃着往地上倒去。他眼疾手快的把人抱住,当场被吓出一头冷汗,“安安?”陈诺摇头,“没……没事……”话音未落,他眼一闭人就没了意识。病房,监护仪有条不紊的工作着。陈诺不喜欢这样的吵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高曜熬的两眼通红,当注意到床上的动静时,忙不迭的凑上前。陈诺两眼呆愣的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床边的身影。高曜小声道:“安安还有没有不舒服?”“哥?”高曜点头如捣蒜,“是我。”陈诺疑惑,“我们不是要回去吗,怎么还在医院?”“安安,你吐血了为什么不跟我说?”陈诺先是一愣,随即心虚的扭开头。高曜唯恐吓着他,小心翼翼道:“你是不是因为商景川——”“哥,我跟他没牵连了,他的事跟我无关,我的事也跟他没关系。”高曜如鲠在喉,想说又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