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水军和通稿都已经准备好,等明天一上班就会全网发布。”陈诺不敢置信,“太着急了,好多东西都还没有十足把握,你不能冲动。”“安安,米亚医生建议我带你离开澳城,不管你想去哪个地方都行,我们必须走。”陈诺垂眸,避开和他对视,“再着急也不能不顾一切。”“你放心,早几天晚几天没影响。”陈诺思忖片刻,其实高曜说的没错,事情已经板上钉钉,早几天晚几天没什么差别,无非是他私心的想要多留几天,多留几天这份幻想出来的美好。饭后,陈诺乖乖吃了药,正如医生交代的那般,服药后精神萎靡。高曜贴了贴他的额头,有轻微低烧,这次不同往日,医生换了别的药,应该是正常的副作用。陈诺软绵绵的抱着抱枕,他很想和旁边喋喋不休的假商景川交流,可是他哥还在,他只得装作看不见了那般,忽略那道影子。高曜倒好温开水,放了点蜂蜜,“难不难受?”“哥,我想睡觉。”陈诺躺的歪歪斜斜。高曜扶着他,“晚上不舒服就叫我,我在客厅里。”陈诺没去过问他回不回去,脑袋很重,眼皮也半搭着,整个人一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深夜,屋内屋外一片死寂。陈诺忽地从梦中惊醒,他紧紧的拽着被子,茫然的环顾四周。高曜知晓他怕黑,卧室里亮着一盏台灯,只是这微弱的灯光不够明亮,驱不散他心中的恐惧。“咚。”他摔下床,手足无措的寻找着某个身影。不在了,商景川不在了。“安安,安安?”高曜听见动静冲进房间。陈诺用力地抓住他的衣角,满眼哀求着仰视着他,“不见了,商景川不见了。”“安安,他从来没在这里,他是幻觉。”陈诺摇头,“他说过的,只要我想,他就会出现,他不见了,连假的商景川也不要我了。”这样活着有意思吗陈诺忽然又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是假的,都是假的,我好蠢,怎么能把幻觉当真呢?”高曜小心翼翼的将他扶回床上,“安安,没关系,刚开始可能不习惯,我们好好治病,会好起来的。”陈诺笑了笑,笑得泪眼朦胧,“哥去休息吧,我现在没事了。”高曜哪里敢离开,搬来椅子坐在床边,“你一个人太安静,我陪着你就不怕了。”陈诺打开卧房的所有灯光,“我没害怕。”高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强留在房中,轻轻阖上了房门。屋内重新恢复安静。陈诺呆坐在床上,耳边好似有时钟的滴答声,一圈又一圈,不停轴转……清晨,阳光穿透薄雾温暖的散在窗户上。陈诺抬起头,有点糊涂,天亮了?“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高曜推开门缝一角,“安安醒了吗?”陈诺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好像就一会儿。高曜见他坐着,推门而进,“我给你煮了点红薯粥,没胃口也得吃一点。”陈诺点了点头,“我去洗漱。”高曜注意到他红肿的双眼,眉头微蹙,等他进了洗手间后,掀开被子摸了摸床垫,一片冰凉,压根就没有躺过的迹象。陈诺站在镜子前,很是陌生眼前这个病恹恹的自己,他弯下腰反复用冷水刺激着皮肤,他需要清醒,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的心理状态。“安安洗好了吗?”高曜掐着时间询问。陈诺关上水龙头,“洗好了。”高曜没有再问他昨晚有没有休息,等人出来,领着他走出卧房。红薯粥很甜,炖煮的入口即化,陈诺强逼着自己喝了大半碗。高曜知晓那种药的副作用,不光会影响精神,更多的是影响味觉,渐渐的,吃什么都没有味道,他不放心的看着陈诺本就清瘦的身子,这一通折腾,怕是又得瘦脱相。陈诺擦了擦嘴,故作轻松道:“哥怎么不喝粥?”“我喝,我喝。”高曜定好时间,“再过十分钟吃药。”“嗯,我记得。”“我们今天晚会儿去公司。”陈诺刷着手机新闻,风平浪静,还没有任何黑料丑闻爆出。高曜再道:“得选个热门点的时间发布,现在太早了。”“不晓得我爸能不能赶在这精彩时刻醒来,他身为公司最高领导怎么都该亲眼见证江山的覆灭。”“应该快了,学长说这两天血检报告都挺好,预计再有个七八天就能恢复点意识。”陈诺很满意这个时间点,不早不晚,正是舆论最巅峰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