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更是无措的埋着头,他的沉默是最好的答案。高曜害怕的拉住他的手,“我们去医院,去医院好不好?”陈诺抿着唇,僵硬的抬起头,目光越过高曜落在三米外的‘商景川’身上。高曜颤栗的询问他,“这次幻想的是谁?是阿嫲还是别人?”“商景川。”陈诺坦白道。高曜再问:“多久了?”陈诺记不住了,他愣愣的摇头。“没事的,安安,米亚医生,我们找米亚医生,她能帮助你一次,就能帮助你连假的商景川也不要我了最后陈诺还是接受了米亚医生的线上诊断。封闭的卧房里,窗帘被严丝合缝的拉着,床上的平板折射着微弱的光,女人温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她在耐心询问,一点一点加强了解。陈诺双手抱着膝盖,有些抵触的回答着问题。米亚:“他在你身边吗?”陈诺点头。米亚:“他你对很好?”陈诺还是点头。米亚:“跟阿嫲一样全心全意的对你好吗?”陈诺继续点头。米亚:“最近一次梦到阿嫲是什么时候?”陈诺干哑着嗓子:“前天。”米亚:“最近一次梦到他呢?”陈诺:“他一直都在。”米亚:“现实里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陈诺想了想,“十几天前的晚宴上。”米亚:“有想过去见见他吗?”陈诺摇头。米亚:“为什么不去见他?”陈诺看向床边乖乖坐着的‘商景川’,他已经有了替代品,不需要再去找任何人。米亚:“我知道了,你好好睡一觉,我给你哥打个电话。”通话结束。陈诺乖乖的躺在了枕头上,他不敢睡,执着的盯着旁边的身影。‘商景川’温柔的掖好被子,“诺诺困了就睡吧,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陈诺往他的方向伸了伸手,他知道他触碰不了,可依旧执着的认为他们一直都是十指相握。客厅里,高曜抽完了一整盒烟,浓烈的烟丝呛得他喉咙发干发痒。“嗡嗡嗡。”电话响起。高曜急不可耐的按下接听。米亚医生:“情况很不好,比之前严重很多,再不干预,很快就会出现精神分裂。”“我知道,您说怎么治。”米亚医生:“我配了药加急快递过去,你一定要看着他吃,确保一天三次定时定量,中途绝对不能擅自停药减药。”“嗯,我会看着他咽下去。”米亚医生:“这类病人很会骗,先带他离开那栋宅子,最好离开澳城,去一个没有和那个人记忆的地方。”“我马上去安排别的住处,可是真要离开澳城,还需要半个月左右。”米亚医生:“尽快,如果可以带他来燕京,我好随时观察随时换药。”高曜挂断电话,又忍不住想要再抽一支烟,伸手摸了摸空空的烟盒,他突然觉得极致疲惫,是那种再次被死亡阴影缠上又无能为力的疲惫。不、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得加快速度了,等结束后立刻带陈诺离开,这里只会加重他的病情。高曜打开电脑,目光如炬的盯着屏幕,最后下定决心,将所有按部就班运营的计划加速运行。夜,悄然而至。陈诺睡醒了,木讷的盯了好一会儿灰蒙蒙的天。“安安。”高曜笑容浅浅的将窗帘拉开,让新鲜空气涌进屋内,他道:“我准备好了晚餐,睡了一天,饿了吧。”陈诺捂着头,还有点不清楚。高曜给他穿上外套,“米亚医生加急送来了专用药,我们先吃饭,饭后再吃药。”陈诺动作一顿。高曜温柔的摩挲着他的发顶,“安安,真正爱你的人是不会以这种方式出现,他不是爱人,是心魔,是会害死你的魔鬼。”“哥——”“我们安安才23岁,未来还会遇到很多很多不一样的人,无论好的坏的,都是有色彩有生命力的,绝不是刻板又冰冷的幻想,你相信哥哥好不好,就跟以前一样,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陈诺双手扯住裤腿,最后郑重的点了点头。高曜将他扶起,“我们去吃饭,米亚医生说药物可能会有副作用,嗜睡或反应迟钝,这些很正常,你别怕。”“哥,可以等事情结束吗?”高曜笑笑,“外面的事有我,你只要好好治病就行。”“可是——”“安安,明天陈氏就会大乱。”高曜打断他的所有逞强。陈诺瞠目,“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