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知许,你真的是一个宝藏冷知许想了想。“那些是商业竞争,不是个人恩怨,你爸做了一辈子实业,他应该分得清。”周言澈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冷知许,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冷静的人。”“不是冷静,是事实就是这样,你爸不会因为商业竞争就否定一个人,如果他是否定,他否定的不是‘冷知许’,是‘冷氏的总裁’,现在是‘你儿子的男朋友’,不是‘冷氏的总裁’。”周言澈把他拉进怀里,抱住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跟你学的。”“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你每天都在教,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好的那些,记住了,不好的那些,也记住了,然后我筛选了一下,把好的留下了。”周言澈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闷闷地笑了。“冷知许,你真的是一个宝藏。”“不是宝藏,是数据筛选。”“数据筛选出来的宝藏。”冷知许没有反驳,他的手绕到周言澈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一下,两下,三下,像在安抚一只紧张的大型犬。周松山和林婉清来的那天是周六。冷知许提前一天把公寓收拾了一遍,不是那种“为了见家长特意收拾”的收拾,是他平时的习惯。每样东西放在该放的位置,桌面没有杂物,书架上的书按高矮排列,唯一不同的是他在茶几上放了一束花。不是周言澈平时买的那种花束,是他在花店自己挑的,白色的百合搭配几枝尤加利叶,简洁,干净,像他这个人。周松山进门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束花,他没有说什么,但目光在那束花上停留了大概两秒。林婉清一进来就开始夸,夸公寓的采光好,夸客厅的沙发舒服,夸厨房的灶台干净。夸到灶台的时候周言澈忍不住说了一句“妈,灶台是他擦的”。林婉清看了冷知许一眼,目光里有惊讶,有赞许,有一种“你居然会擦灶台”的不可思议。冷知许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灶台每天用,每天都要擦,不擦会积累油污,时间长了不好清理。”林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孩子,说话跟做报告似的。”冷知许想了想,“可能是职业习惯。”林婉清笑得更开心了,她转头看了周松山一眼,周松山正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他的背影挺得很直,肩线宽阔,和年轻时的周言澈如出一辙。午饭是周言澈和冷知许一起做的,周言澈负责主菜,冷知许负责配菜。两个人在厨房里默契得像合作了很多年的搭档,冷知许切好葱姜蒜放在小碟子里递给周言澈,周言澈接过直接下锅,不需要多余的对话。林婉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透过开放式的厨房吧台看着两个人忙碌的背影。“他们配合得真好。”她对周松山说。周松山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茶杯。“嗯。”“以前言澈一个人住的时候,厨房里连锅都没有,现在他都会做饭了。”周远山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林婉清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心里已经认可了,嘴上不说。”周松山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厨房的方向。“冷知许这个人,我以前在商业场合见过几次,每次见到他,都是跟我儿子在争,抢项目,抢客户,抢地盘,我以为他们这辈子就这样了。”他停了一下。“没想到。”“没想到什么?”“没想到他做的饭还挺好吃的。”林婉清看着丈夫的侧脸,那上面的表情是松弛的、柔软的、和平时在公司里完全不同的。她笑着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吃饭的时候,周松山问了冷知许几个问题。“你公司今年的重点方向是什么?”“ai在传统制造业的应用,我们跟几家大型制造企业签了战略合作协议,今年会有具体的产品落地。”“周氏呢?”“周氏在商业地产领域的布局已经基本完成,下一步是向智慧商圈转型,我们在城南地块的项目就是试点。”“你们两家公司有合作吗?”冷知许看了周言澈一眼。“有,城南地块的项目,冷氏和周氏会共同开发,冷氏提供技术支持,周氏负责商业运营,这是我和言澈一起推动的。”周松山的筷子停了一下,他抬起眼睛看着冷知许,冷知许也看着他。“你叫他‘言澈’?”周松山问。冷知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嗯,我叫他的名字,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