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过来的女生叫krystal,家里有好几个商场,做博主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多个社交身份。她刚从国外回来,和朋友逛街逛累了,就跑到旁边的ktv,边打游戏边等晚上那个局的人过来。一小时前,krystal在群里嚎啕想吃烤鸭,路惜说顺路给她带。她和路惜不久前才见过,在br大秀的afterparty上。krystal当时带了个男伴,路惜说想认识,还提前把人带走了。“你俩后来谈的咋样?”krystal用精致的长美甲卷着饼,“我本来还想让他陪我去下个场呢,那天我们换地儿喝到四点多才散。”路惜擦了手,帮她把剩下的外卖盒子打开:“还成,但是真醉和真狗梁策收到路惜短信的时候也在应酬。庄敬阳开播在即,他约了平台一个关系好的中层,有些隐性资源得再打点打点。虽然明面上平台总说资源都是匹配好的,同一级别的博主有的就都一样,但在实际操作中,有太多东西其实不能被规定成具体数字,而梁策最擅长让这些东西向他的博主倾斜。尽管听起来似乎很厉害,但这其实是梁策工作中最简单的一部分。因为这样的资源完全不难要,只是得找对人——不能找管事的人讨,而要找干事的人讨。很多人做到高层,眼里就也变得只有高层,所以他们才要不来这些。梁策今天是开车来的,路上罕见地完全没堵,所以到早了整整半小时。他浅条纹衬衫的领口下垂着草绿底的领带,没有系,一长一短地悬停,尾端的尖像箭头一样点明腹肌的位置。他快步走进餐厅,挑角落的位置坐下,先点了茶水饮料。然后趁约的人没来,在手机上搜路惜发来的id:这是一串乱七八糟的大写英文字母,头像是蓝色大耳狗,点进去后主页只剩几个视频。最新的一条是一个月前发的,女生套了一个能挡住脸的特效,啜泣着讲她在酒店被孙良骚扰的经历,中间有一段甚至哭到完全听不清信息。视频的标题上直接带着孙良的用户名,但是梁策之前在网上搜他时却完全没找到这条内容,说明要么是被人工降权过,要么是被举报到无法显示了。梁策点开评论区,这类视频下面一般都很热闹,但这一条评论的数量却少得明显,应该是已经被删过。他皱着眉浏览了一遍,即便是在维护过的情况下,里面仍然充满污言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