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梁策之前的话,复述着挑衅:“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你都能让他更火?”不给回答的空隙,池安看着暗色的车顶,隐晦地发泄:“你觉得他好看吗?”梁策叹口气,扳过池安的脸:“我好看,你看看我,不生气了。”他按摩着池安的手心,感受到皮肤变热变软,才开口解释:“之前不理智的时候,真的想过要签他。你看过那种避雷贴吧?我就打算那样搞他。让他背个什么天价违约金,这辈子穷困潦倒……”池安瞥他一眼:“那路惜怎么办,公司和他绑那么死,那么大ip你不要了啊。”真的不管不顾起来,公司名声肯定受损,而且舆情一定波及到路惜。“所以是不理智的时候想的啊……”梁策手指探进他的指缝,悄悄握紧了,“宝宝,体谅一下,我一想到他掐过你的脖子就难受得要死,还要陪他儿子去看狗,其实我没那么喜欢小孩,很烦人……”池安的注意力被带跑了:“你和沈兰说了吗?孙谦划伤狗的事情。”“我让她最近先别再带孙谦过去,具体的还没说。”“嗯,那我去和她说,”池安看着他和梁策交叠在一起的手,声音不可救药地变柔和,“不喜欢孙谦就我来处理,你已经做了很多了,我前面说气话的。”“都是气话吗?想打他也是吗?”梁策追问,“你想要我怎么做呢,告诉我好不好。”池安沉默了一会儿,机场马上就要到了。他可以躲过这个问题了。但是他说:“……我只想让你离他远一点。”“我想让身边的人都离他远一点,”他疲惫地坦白,“希泽的事情过去太久了,根本没有能再惩罚他的地方。我也想过把事情捅到网上去,可是你知道当初就有多少人说那些是希泽要求的吗?说希泽勾引别人的男友,有特殊癖好,其实很享受当……”池安说不下去了。“最后一次见我的时候,希泽说,他们没有在谈恋爱,但孙良喜欢对他做这些事,这些事是为了解决需求,”池安艰难地概括着在心里回顾了无数遍的对话,“他喜欢孙良,孙良说只和他做这些,所以他觉得他是特殊的。”“我当时完全不能理解,也因为被他吼懵了,很生气,所以转身就走了……我不应该走的。我说我害死他,不只是因为在更衣室我叫了人,还因为最后那天我居然走了。”“如果是现在的我,我一定不走。我会留下来跟他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自愿的,但我觉得你也不知道。我想他告诉我,被打、被抽、被割破皮肤的时候,是真的觉得爽,还是只觉得疼?每次结束之后,是觉得解压和放松,还是只是委屈得想哭……他可以真的有特殊癖好,可以真的喜欢被打,但是至少,应该有人先帮他想明白,再告诉他怎么安全地做,而不是在他自己都没有答案之前,利用他的喜欢,他的不确定,他都不知道……”池安停下来缓了缓,把哭腔憋回去:“他走这么久了,我不想他再被那样讨论,好恶心。”“我也不想打孙良一顿,我怕真给他打爽了,”池安苦笑,“气死我了,变态怎么这么无敌啊?根本惩罚不了……所以我只想所有人都离他远一点,我想帮沈兰顺利度过试用期,安顿下来,打完抚养权官司。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他终于看着梁策了:“我想让你离他最远。”梁策把池安揽过来,嘴唇贴着他的头发,亲吻着安抚:“为什么?”“说不清楚,但是我就是不想让他见到你,我觉得很恶心,”池安靠在梁策肩膀上,随口畅想,“有没有什么办法,你能不见到他,不接触他,还让他身败名裂?没有吧,哪有这么完美的事情。要是有就好了。你帮我出气吧。”车停下来,自动门开了,司机把箱子立在路边。梁策抓紧时间又亲了池安一口,认真承诺:“我知道了。”路惜穿着无袖背心和牛仔裤走进ktv,下半身是rickowens,上半身是直播间卖剩下的。他单手提着两个外卖袋子,一边走一边回手机上的消息。察觉到带路的服务员在偷偷看他,他摘下棒球帽,友好地对对方笑。“你……”小姑娘不确定地开口,“你很像我关注的一个知识区up主。”路惜直播间什么都卖,就是没有知识可以让人付费。他摇着头把棒球帽戴回去了。他给手机开了免打扰,这才推开包厢门吆喝:“您的外卖到了——”“爱死你了,”大包里就坐着三个女生,两个在峡谷里激战,另一个朝他迎过来,扯开外卖袋子,里面垒了整整齐齐几盒烤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