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陛下今日乏了,茶放下,人可以走了。”他的声音客客气气,但那个语气,那个气场,分明就是“再不走我让人把你抬出去”。李慕白面色发白,放下茶盏,行了个礼,几乎是落荒而逃。沈星遥看着那个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又看了看贺知澜,忽然笑了。“太傅,你吃醋了?”“臣没有。”“你明明就有。”“臣只是替陛下把关。李公子此人,虽中了进士,但为人过于圆滑,不是良配。”“人家就给我送了杯茶,你连人家为人圆滑都看出来了?”贺知澜看了她一眼,没接话。那天夜里他很沉默,沉默地替她宽衣,沉默地替她梳头,沉默地把她抱到榻上。然后沉默地折腾了她很久。沈星遥权倾朝野摄政王vs又怂又撩女皇39有一天,御史台的人送来了一个折子,措辞十分严厉。“陛下登基三年有余,后宫空悬,于礼不合。若不早日选秀,恐动摇国本。臣等冒死进谏,请陛下三思。”折子末尾,附了一张长长的名单,全是适龄的世家公子,名字、年龄、家世,写得清清楚楚。沈星遥看完,叹了口气。这些大臣,是铁了心要她选秀。她去找贺知澜。“太傅,怎么办?”贺知澜正在批折子,闻言笔尖顿了一下,没抬头。“陛下想怎么办?”“我不想选秀。”沈星遥趴在他桌案对面,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有一个太傅就够了,要那么多人干什么?”贺知澜的笔尖在折子上停了一瞬,墨迹洇开一个小点。他没说话,继续批折子。“太傅?”“臣在想。”“想什么?”贺知澜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沉沉的,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陛下,臣想到一个办法,可以彻底解决这件事。”“什么办法?”贺知澜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她面前。他在她身前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伸手将她垂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廓上滑过。“陛下娶臣。”沈星遥愣住了。“什么?”“臣摄政多年,手握朝政,位同副君。若臣入主中宫,满朝文武谁还敢催陛下选秀?谁还敢往陛下身边塞人?”沈星遥张了张嘴,一时间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她知道贺知澜说得有道理。他是摄政王,手握朝政大权,朝中大半官员都是他提拔的,在朝中的威望几乎不亚于她这个皇帝。如果他成了凤君,那些大臣的确不敢再打选秀的主意。可是……“你是太傅。”沈星遥说,“你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是。”贺知澜握住她的手,“但臣不想只做太傅。”“那些大臣不会同意的。”“他们会同意的。”贺知澜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臣有办法。”第二日的早朝,贺知澜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从文官首列走出来,走到御阶之下,整了整朝服,端端正正地跪了下来。满朝哗然。摄政王位极人臣,面圣从来只揖不拜。这是第一次,他在所有人面前,跪了下来。“臣,贺知澜,请陛下废黜摄政王之位。”朝堂上炸开了锅。“摄政王!这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