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弯了弯,借着他的力气爬进了车厢。马车晃晃悠悠地驶过朱雀大街。沈星遥歪在车厢里,酒劲儿还没完全散,但人已经老实了不少,规规矩矩坐着,没敢往贺知澜身上靠。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沈星遥忍不住了,偷偷抬眼去看他。权倾朝野摄政王vs又怂又撩女皇13贺知澜正闭着眼靠在车壁上,眉目沉静,看不出喜怒。沈星遥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又飞快移开目光,耳根悄悄红了一点。她心想,那两个小倌加起来,都没他一半好看。……可惜他是太傅。马车在摄政王府门前停下。沈星遥睁开眼,看着熟悉的朱漆大门,忽然笑了一下。她还以为贺知澜会直接带她去客栈,没想到是来了这里。摄政王府。她以前经常住的地方。当太女的时候,每次出宫都住在这里,贺知澜专门给她收拾了一间卧室,就在他寝房的隔壁。当然了,那间卧室她基本没怎么用过。因为她每天晚上都会爬到他床上去,理直气壮地霸占半边,理由千奇百怪:打雷了,做噩梦了,太冷了,太热了,睡不着,就是想来了。贺知澜每次都皱眉说不妥,但从来没真的把她赶下去过。沈星遥轻车熟路地穿过回廊,推开了那间属于她的卧室的门。里面一切如旧,被褥是新换的,桌上摆着一碟她爱吃的桂花糕,窗台上还放着她上次没看完的话本子。一切都跟以前一样。沈星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推开隔壁的门。贺知澜刚解开外袍,听见动静回过头,看见她站在门口,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陛下,你的房间在隔壁。”“我知道。”沈星遥笑嘻嘻地走进去,一屁股坐在他的床沿上,拍了拍身边的位子,“但我又不睡隔壁。”贺知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陛下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又没说我是小孩子。我就是怕黑,怕打雷,怕做噩梦,不行吗?”贺知澜没接话。沈星遥往床上一倒,占了大半边,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舒服地叹了口气。她侧过身,撑着下巴看他,声音软绵绵的:“太傅,你快点收拾完过来睡觉。”贺知澜拿着外袍的手顿了一下。他偏过头,没看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臣去外间睡。”“你敢,贺知澜,你要是敢去外间睡,我现在就走回宫去,大半夜的,路上要是遇到个歹人什么的……”贺知澜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沈星遥冲他笑了笑,笑得天真无邪,人畜无害。贺知澜闭了闭眼。片刻之后,他熄了灯,在床的另一边躺下,身体尽量往床沿靠,跟沈星遥之间隔了至少一臂的距离。黑暗里,沈星遥无声地弯了弯嘴角。过了一会儿。“太傅。”“嗯。”“你身上好凉。”“……”“我过来一点。”“不行。”“就一点。”“……”窸窸窣窣的声响。沈星遥挪过去了一点,把脸贴在他的手臂上,凉丝丝的,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太傅。”“嗯。”“城南的堤坝,监工累不累?”“……还好。”“那你明天还去吗?”“不去了。”“那你明天陪我玩。”“……”“你答应我的,明天下午回宫。”“……”“太傅~”“……嗯。”沈星遥弯起嘴角,把脸往他手臂上又贴了贴。权倾朝野摄政王vs又怂又撩女皇14沈星遥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床上。被子被她蹬到了床尾,中衣卷到腰际,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腰,一条腿挂在床沿外,脑袋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小片后颈。贺知澜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他在门口站了一瞬,目光从那截腰上掠过,随即移开。“陛下。”没反应。“陛下,该起了。”枕头里传来一声含混的闷哼,不知道是在说“不要”还是在骂他。贺知澜走到床边,弯腰将被角从床尾捞起来,刚要盖在她身上,沈星遥忽然翻了个身。中衣的领口散开大半,锁骨以下一片莹白,少女的身形在薄薄的中衣下起伏出柔软的弧度。贺知澜的手顿在半空。他垂下眼,将被角盖在她身上,动作很快,像是多看一眼都会被烫着。“陛下,臣是最后一次喊你。”沈星遥猛地睁开眼,她迷迷糊糊地撑起上半身,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人已经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