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她的脸埋在他胸口,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呼吸均匀而绵长,温热的气流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皮肤。她的手搭在他腰上,手指微微蜷着,指甲是淡淡的粉色,像贝壳的内壁。她身上穿着他那件深灰色的衬衫,衬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口大敞着,露出一截白腻的肩头和一小片锁骨。他的裤子太大了,堆在她腰间,勾勒出一道极细极软的弧线。她整个人香得不像话。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躺了多久。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伤口的疼痛、骨骼的酸胀、肌肉的无力,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和力量,像是身体里装了一台永远不会停歇的引擎。但他没有动。因为她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嘟着,唇珠饱满,泛着自然的粉红色。他盯着那片嘴唇看了几秒,然后把视线移开了。移开之后又移回来了。最后他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把她的手从自己腰上轻轻拿开,把她的头从自己胸口挪到枕头上,给她盖好被子,无声无息地下了床。站在床边的時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她蜷在被子里,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担心什么事。她的手在睡梦中摸索了一下,摸到他留下的那个枕头,就抱住了,把脸埋进去,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沈灼在原地站了三秒。然后他转身走了。他出了门。他需要确认一件事。楼道里很安静,丧尸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但楼道里没有。他走下楼梯,推开单元门。街道上散落着废弃的车辆、碎裂的玻璃、干涸的血迹,和那些在阴影里缓慢移动的东西。他走进阳光里。那些丧尸像被什么东西惊动了一样,齐刷刷地转过头来。他看到了它们的反应。它们的身体开始发抖,腐烂的、残缺的、不成人形的身体,从脊柱开始颤抖,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它们往后退,带着某种本能原始的恐惧,拼命地往后退,往阴影里缩,像见到了天敌。沈灼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中央,阳光落在他肩头,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净、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指腹上那些以前打拳留下的茧子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滑新生的皮肤。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每一声都清脆而有力。他嗤笑了一声。很轻,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和了然。原来如此。沈灼收回思绪,锅里的粥已经煮好了,他把火关掉,盛了两碗放在茶几上。卧室的门开了。沈星遥走出来。末世菟丝花vs疯批新人类14沈星遥走出来的时候,沈灼正端着两碗粥往茶几上放。她换上了他带回来的衣服。上衣是一件真丝衬衫,面料轻薄柔软,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极细的小花边,精致得不像末世里该出现的东西。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高腰休闲裤,裤脚刚好盖住脚踝,衬得她整个人又细又长。沈灼的手指顿了一下。碗底磕在茶几玻璃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他看着沈星遥从走廊的阴影里走出来,走进客厅。奶白色的真丝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柔软的肩膀弧度,领口那圈小花边刚好落在锁骨的位置,衬得那一片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她洗了脸,头发用发圈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露出一截干干净净的脖颈。她的嘴唇泛着淡淡的粉色,大概是涂了他带回来的那支润唇膏。沈灼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领口的小花边上,又移到那截露出来的锁骨上,然后迅速移开了。他把另一碗粥也端出来放好,拉开椅子坐下来,整个过程目不斜视。沈星遥走到茶几对面坐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沈灼,眼睛亮晶晶的。“好看吗?”沈灼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到嘴边,没抬头。“还可以。”“明明就很好看。”沈星遥撅了噘嘴,低头扯了扯自己领口的小花边,又抬起胳膊看了看袖子上那一圈精致的手工褶皱,嘴角压都压不下去。“这衣服好舒服,我以前都没穿过真丝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小花边?”沈灼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耳尖又开始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