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依赖,是基于她此刻的母亲身份,是对温暖的本能渴望。可她终究不是他的母亲,她只是一个知道悲剧结果,试图做点什么的闯入者。她能改变多少?程桉的冷漠,原生家庭的畸形,未来社会环境的复杂……仅仅靠接送上下学,给予一点关注,就能扭转一个既定的反派命运吗?她没有答案。车子驶入程家。沈星遥轻轻叫醒小程为非,牵着他下车。走进客厅,程桉竟然又在。他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处理工作,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冷淡地扫过两人。小程为非的困意立刻被吓醒了一半,他往沈星遥身后缩了缩,小声叫了句:“爸爸。”程桉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随即回到电脑屏幕上,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例行公事。沈星遥同样视而不见,对小程为非说:“先去洗手,然后我们吃点点心,好不好?”“好。”小程为非巴不得离开客厅,立刻听话地跑向一楼的洗手间。大反派妈妈vs大反派爸爸9沈星遥也准备跟过去,或者直接上楼。“站住。”程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沈星遥脚步顿住,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事?”程桉合上笔记本电脑,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审视地看着她:“你今天去接他了?”“协议里,没有禁止我接送孩子这一条。”程桉扯了扯嘴角,“打扮成这样,去幼儿园扮演慈母?沈星遥,你究竟想干什么?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还是你觉得,这样做,能让我对你另眼相看?”他的话语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沈星遥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完,才开口:“我做什么,是我的自由,只要不违反协议。至于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我不需要你另眼相看,以前不需要,现在更不需要。”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我要去照顾孩子了。”说完,她不再看程桉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程桉盯着她的背影,胸口莫名堵着一股气。这个女人,从昨晚开始,就变得不对劲。签协议时的干脆,今早的冷淡忽视,现在的牙尖嘴利、油盐不进……她好像真的不在乎他的看法了,连假装都不屑。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尤其是,她那种全心放在那个孩子身上,却把他彻底隔绝在外的姿态。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协议已经签了,白纸黑字。只要她不触及底线,不给他惹麻烦,他确实无权干涉她如何与孩子相处。只是……他看向洗手间方向,那里传来隐约的水声和孩子轻轻的笑语。这个家,似乎正在他未曾留意的时候,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而他,这个名义上的男主人,却被清晰地排斥在这种变化之外。晚餐时分,气氛依旧古怪。长条餐桌上,程桉坐在一端,沈星遥和小程为非坐在另一端。食物精致,却食不知味。小程为非在沈星遥的鼓励下,小声地讲述着幼儿园的趣事,沈星遥会给予回应,或微笑,或简单评论。他们的对话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结界。程桉沉默地用餐,偶尔抬起眼皮,看向对面。女人侧脸柔和,孩子眼睛发亮。那画面并不刺眼,甚至可以说有点温馨。但这温馨与他无关,反而更凸显出他的孤寂和格格不入。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某个模糊的童年片段,也是这样的长餐桌,父母各自沉默,只有餐具碰撞的冰冷声响。那种无处不在,令人窒息的寂静。饭后,沈星遥照例带着小程为非上楼,洗漱,读睡前故事。儿童房里偶尔传出孩子软糯的提问和女人轻柔的解答声。程桉在书房处理完最后一点工作,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听着那隐约的声音,脚步迟疑了一下。最终,他还是转身,走向了自己的主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夜深了。沈星遥哄睡了小程为非,为他掖好被角,关上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小夜灯。大反派妈妈vs大反派爸爸10夜深了,沈星遥却没什么睡意。躺了很久,思绪反而越来越乱。她索性起身,披了件外套,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下楼。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夜灯,光线昏暗。她没开大灯,凭着记忆走到玄关附近,那里放着小程为非的小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