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早已备好热水。泡在撒满花瓣的浴池里,温热的水流舒缓着僵硬的筋骨,她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沐浴更衣后,她穿着柔软的寝衣,坐在梳妆台前,由荟心帮她拆卸头上最后的钗环。镜子里映出燕卿云的身影。他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也换了常服,挥退了想要上前伺候的宫人,包括荟心。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他走到她身后,双手放在她肩上,微微俯身,看着镜中的她。“累了?”他问。“嗯。”沈星遥老实点头,“脖子都快断了。”燕卿云低笑一声,双手移到她脖颈两侧,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他的手法竟然不错,力道恰到好处,缓解了她紧绷的酸痛。沈星遥舒服地喟叹一声,闭上了眼睛。“今天……谢谢你。”她轻声说。“谢什么?”他动作未停。“谢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沈星遥睁开眼,看着镜中他专注的侧脸,“虽然……很吓人。”燕卿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吓到你了?”“有一点。”沈星遥诚实道,“但更多的是安心。”她转过身,仰头看着他。“我知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站在我前面。”燕卿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面倒映着烛火和他自己的影子。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错了。”他抱着她走向宽大的床榻,声音低沉,“我会站在你身边。”他将她放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上,自己随后躺下,将她揽入怀中。“遥遥,”他吻了吻她的发顶,“从今往后,你是我的皇后,是我的妻子。我们是一体的。没有谁站在谁前面,我们并肩。”沈星遥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嗯。”她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寝衣的带子,“那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会。”他答得毫不犹豫。“那如果以后我老了,不好看了呢?”“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那如果以后有比我更好的人出现呢?”燕卿云沉默了一下,然后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没有那种可能。沈星遥,你听好,我燕卿云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会有你一个。我的眼里,心里,身边,都只装得下你。其他人,再好,与我何干?”沈星遥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他胸膛,闷闷地说:“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只说给你听。”他低声道,手指抚过她的长发。“睡吧,我的皇后。明天开始,你就是这昭国最尊贵的女人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沈星遥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嗯,晚安。”和亲公主vs偏执帝王34第二日,沈星遥醒来时,身侧已空,只余枕畔微凹的痕迹和一丝残留的暖意。燕卿云早已起身去上朝了。她拥着锦被坐起,想起昨日的种种,唇边不自觉漾开笑意。“娘娘,二王爷,三王爷在殿外求见,说是来给娘娘贺喜!”沈星遥眼睛一亮:“快请!”不多时,两道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模样的燕骄,手里还拎着个不小的锦盒。跟在他身后的男子,身材颀长,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洒脱不羁,正是许久不见的三皇子燕珩。“星遥!不对,现在该叫皇嫂了!”燕骄一进来就笑嘻嘻地嚷开了,把锦盒往桌上一放。“恭喜恭喜!昨日那场面,啧啧,皇兄可真是……够劲!”燕珩也含笑行礼,姿态比燕骄规矩些:“臣弟燕珩,参见皇后娘娘。恭贺娘娘大喜。”他手里也捧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沈星遥忙让他们免礼,看着眼前旧日故人,心头涌上真实的喜悦和感慨。昨日大典上身份悬殊,她甚至没来得及仔细看观礼的人群中有无他们。“三儿!真的是你!”她迎上前两步,“你能回来,太好了。”燕骄大咧咧地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灌了一口。“他能不来吗?皇兄亲自下的帖子,再说了,你当皇后这么大的喜事,我们当然得来沾沾光。”他挤眉弄眼,“昨儿个皇兄在祭坛上那一通发作,可把那些老家伙吓得不轻,回头你得好好补偿补偿我们受惊吓的心灵。”燕珩无奈地看了燕骄一眼,将自己手中的长盒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