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泪的眼,委屈的控诉,紧贴的温热,指尖的触感,还有她身上那挥之不去的甜香……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烦躁的血丝,起身抽出墙上悬挂的长剑,走到院中,在凛冽的夜风里舞了起来。剑光霍霍,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仿佛要斩断所有不该有的绮思。“兄长?”谢止端着宵夜过来,见他深夜舞剑,很是诧异,“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还有早朝。”谢珩收剑,接过宵夜,目光落在弟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上,心头一紧。若是……若是真的被她盯上……“明日,我会向皇上请旨,将你调到宫门值守。”谢珩沉声道。谢止一愣。“宫门?兄长,我在宫中巡逻挺好的,为何突然……”“不必多问,照做便是。”谢珩语气不容置疑,转身回了房。一连十日,寿康宫宫门紧闭。谢珩每日惯例陪小皇帝去请安,都被大宫女瑛客挡在门外。“太后娘娘感染风寒,凤体违和,太医嘱咐需静养,未来几日都不必来请安了。”李炎焦急:“可请了太医?严重吗?”“太医已瞧过,说是需好生将养,皇上不必过于忧心。”瑛客垂首应答。谢珩站在一旁,薄唇紧抿。风寒?怕是那夜……穿得太少,又哭了一场。都怪他。心头那点愧疚和烦闷,萦绕不去。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11西域使团来访当日,寿康宫的大门终于重新开启。李炎早早过来用早膳,关切地问:“母后身体可大好了?”沈星遥脸色仍有些苍白,轻轻咳嗽两声。“好了不少,只是还有些气虚。”“若还难受,今日宫宴母后就在宫中歇着吧,不必强撑出席。”李炎贴心道。沈星遥摇摇头,拿起帕子掩了掩唇。“哀家是太后,不出席,不合礼仪。”最后“礼仪”二字,她念得格外清晰。殿外候着的谢珩,眉头皱紧。李炎用完早膳出去,悄悄拉住谢珩。“亚父,母后病刚好,一个人在宫里闷得慌。您若有空,再去教母后练练字吧?时间不用太长,就当……就当陪她说说话,解解闷。”他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后宫就母后一人,也怪冷清的。亚父体谅一下?”谢珩看着小皇帝恳求的眼神,无法拒绝,只得应下。“臣,遵旨。”再次踏入寿康宫的书房,气氛比上次更微妙。沈星遥伸手执笔,指尖冰凉。谢珩注意到,迟疑片刻,低声道:“太后应多穿些。”沈星遥轻笑一声,抬眸睨他,眼波流转间已恢复了往日几分神采,只是脸色仍显苍白。“摄政王见过哪个勾引人的,穿那么多?”谢珩心头一跳,立刻后退半步,习惯性地就要跪下。“跪下,诛九族。”沈星遥慢悠悠地道,语气听不出喜怒。谢珩跪到一半的动作硬生生停住,僵在那里。“抬头。”沈星遥命令。谢珩没有看她,只是依言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屏风上。沈星遥拿起方才写字的毛笔,用光滑的笔杆末端,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视线与自己相对。“谢珩,你一向最是克己守礼,忠君体国,对不对?”“那你能不能告诉哀家,为何要去求皇帝,把你弟弟谢止,调到宫门那种地方去?”谢珩瞳孔微缩,下颌线瞬间绷紧。她知道了?这么快?见他沉默,沈星遥俯身靠近,几乎是贴着他耳边,用气音说道:“你还真是……可爱。”可爱?!谢珩猛地一怔,这个词用在他身上,简直荒谬绝伦!他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热。“怎么?”沈星遥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难得的失措,“怕哀家看上你弟弟,冷落了你?”“不是!”谢珩脱口而出,声音有些急,随即意识到失态,稳了稳心神,垂下眼帘,硬邦邦地道:“太后误会了。臣与太后……并无那层关系。臣弟年少,性情跳脱,宫门值守更适合磨砺心性。仅此而已。”“并无那层关系?”沈星遥重复了一遍,眼神黯淡下来,轻轻叹了口气,似是倦了。“罢了,哀家累了。”她走到床边,背对着他,开始解外衫的系带。“衣服脱了,被窝暖好。”谢珩身体一僵,但想到她方才承认他说的那句并无关系,心头莫名一涩。他竟没有像上次那般激烈抗拒……风情小太后vs古板摄政王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