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星遥,泣血叩首。”信写完了,墨迹未干。沈星遥看着信纸上求助的文字,心中五味杂陈。她利用了这层可能的关系,将那位远在北辰素未谋面的兄长拉入了这场危险的棋局。她想起萧临渊书房里有一个隐秘的传信机关,他曾教过她如何使用,以备不时之需。她走到书架旁,按照记忆中的方法,触动机关,一个暗格悄然滑开。她将信仔细封好,放入匣中,启动了机关。匣子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随即恢复平静,信件已被送走。做完这一切,沈星遥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她扶着书架,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低声呢喃,既像是对萧临渊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我们都要活下去。”煞神将军vs温婉美人28萧临渊踏入荣禧堂佛室时,室内檀香袅袅。老夫人正闭目捻着佛珠,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看到萧临渊逆光而立的身影,她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同样挺拔如松的儿子。“渊儿……”老夫人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祖母。”萧临渊恭敬行礼。老夫人示意他近前,仔细端详着他冷峻的眉眼,眼中满是疼惜。“这些年,辛苦你了。”她昨日已收到萧临渊的密信,知晓了全部计划。“你做什么,祖母都支持你。”她站起身,苍老的手拍了拍他坚实的胳膊。“这些年,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怪我未曾与你一同面对那些风雨,只一味躲在这佛堂里……”萧临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老夫人打断。“孩子,祖母不是不想,是不能。”“萧家树大招风,男丁尽殁,只余你这一根独苗。我若再表现出丝毫对朝政的关切,只怕皇上连你也容不下了。我只能装作心灰意冷,万事不管,才能让他稍稍放松警惕,让你有机会成长起来。”“可我没想到,你如此争气,竟真能掌握玄甲军,立下赫赫战功,像极了你父亲当年,这让他,如何能安心?”“你那日迎沈氏入府,我虽未露面,却远远瞧过她一眼。”“那孩子,生得极好,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艳丽,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清雅干净。言行举止,沉稳有度,不卑不亢,是个有风骨的孩子。所以,我便让人将你母亲留下的那支发簪给了她。”那是她儿子与儿媳的定情信物,她希望这簪子能护佑这个女子,也希望她能给自家这个冷硬如冰的孙儿带来暖意。提起沈星遥,萧临渊紧绷的神色不自觉柔和下来,唇角微扬。“她是很好,是孙儿见过的,最好最好的女子。”老夫人欣慰地点点头,拉着他的手,走向内室供奉的观音像后。颤巍巍地走到佛像后,触动机关,打开一个隐秘的暗格,从中取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边缘渗着暗沉血迹的物品。那是一封……染血的军报。萧临渊眉头紧锁,接过打开,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朔风国大捷”?!“朔风城一战?”他声音发紧,那是他父母殉国之战,史书记载是惨败。“不是……输了吗?”“你父亲萧擎,战无不胜,怎可能会输?!”“是那个狗皇帝!他早已与当时朔风二皇子暗中勾结!此战若萧家军败,那二皇子便能凭借此功稳固地位,而皇帝也能借此削弱甚至除掉功高震主的萧家!皇帝在军中安插了多少眼线,处处掣肘!可你父亲,他有勇有谋,硬是在绝境中打赢了这场仗!”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所以,他和你母亲,更不能活了!这份捷报,是拼死送出来的亲卫用命护住的,他们……他们是赢了之后,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刀子……”煞神将军vs温婉美人29萧临渊握着那封染血捷报的手剧烈颤抖起来,指节泛白。冰冷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过他刚毅的脸颊,砸在陈旧的信纸上。原来,他父母用生命捍卫的荣耀,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肮脏的背叛和谋杀!“渊儿你看,这万里河山,爹爹和兄弟们用命守着!以后,也要交到你们手上,守好了!”“娘的渊儿,不必做那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只要平平安安,问心无愧就好。”“萧家儿郎,可以战死沙场,可以马革裹尸,但脊梁不能弯,忠魂不能屈!”母亲温柔地为他掖好被角,哼着不成调的边塞小曲,在他迷糊入睡前低语:“别学你爹那个倔脾气,打不过要知道跑,活着回来见娘,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