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盆兰草修剪得清雅有致,沈星遥放下剪刀。萧临渊却顺势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以后遇到像今日那种被下人窥视轻慢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沈星遥轻轻点头:“好。”“还有,”萧临渊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道:“我……此前并未与女子相处过,军中待久了,行事或许粗莽。若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惹你不快,或是让你难受了,你一定要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可好?”煞神将军vs温婉美人18沈星遥看着他眼中笨拙的坦诚,心尖微颤,再次点头。“好。”萧临渊被她这连续两个好字逗得低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除了说‘好’,还会什么?”他凝视着她,带着探究。“你这性子,是谁给你磨成这样的?一点脾气也没有?怎么对你,都不见你生气?”沈星遥眼睫轻颤,低声道:“太傅教导我,女子当以柔克刚,贞静娴雅,喜怒不形于色,方是立身之本。遇事当忍则忍,当让则让,不可争强好胜,徒惹是非。”萧临渊闻言,眉头紧紧蹙起。“沈太傅是君子,所言自有道理。但你不必全然照搬。”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在我这里,你可以做你自己。不开心了,难受了,委屈了,都要说出来。天塌下来,有我替你顶着。今日之事,我已经解决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欺你。”他的话语一点点敲击着沈星遥紧闭的心扉。他看着她依旧沉静的眼眸,又问:“静心苑偏僻,我想让你搬去主院,可好?”“都可以的。”萧临渊看着她这副无可无不可的模样,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她并非真的愿意,只是习惯了不争不抢,随遇而安。“都可以?”他低笑,低头极其温柔地吻上她的唇,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满满的怜惜。“看来是不想。那我日后便搬过来陪你,可好?”——宫宴当日,秋雨淅沥。萧临渊与沈星遥一同踏入宫殿时,瞬间吸引了所有视线。萧临渊一身玄色亲王常服,身姿挺拔,气势凛然。而他身侧的沈星遥,身着藕荷色宫装,容颜绝美,气质清冷温婉,站在他身边竟毫不逊色。两人落座后,内侍一声高唱:“长公主到——”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只见长公主李晚晴身着华贵宫装,妆容精致,径直走向萧临渊,笑容明媚。“临渊哥哥,你可算回京了,晚晴一直惦记着你呢。”她目光流转,仿佛才看到旁边的沈星遥,却只是淡淡一瞥,便又转向萧临渊,熟稔地叙起旧来,将沈星遥完全晾在一边。直到皇帝驾到,李晚晴才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座位。萧临渊侧头看了沈星遥一眼,见她神色平静,并无不悦,便也未曾多言。沈星遥抬眸望向御座之上的年轻帝王,只一眼便迅速移开视线,垂在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捏紧了帕子。萧临渊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在桌下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低声对她道:“多吃点。”说着,便自然地给她夹了几样她平日爱吃的菜。宴席结束后,众人陆续告退。李晚晴却快步上前,拦住了萧临渊与沈星遥的去路。“临渊哥哥,我有话同你说。”李晚晴目光灼灼地看着萧临渊,随即瞥了一眼沈星遥,居高临下的吩咐道:“沈夫人,你先回去吧。今夜,本宫与将军有要事相谈,需独处。”周围的宾客见此情形,纷纷加快脚步避开,谁不知道长公主从小便扬言非镇北将军不嫁?沈星遥闻言,面色依旧平静,依礼微微屈膝。“是,妾身告退。”然而,她刚转身,手腕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萧临渊面色沉冷,眼底已有怒意翻涌。煞神将军vs温婉美人19他看向李晚晴,声音冰寒。“长公主殿下有何要事,不妨在此直言。臣与内子,并无不可对人言之事。”李晚晴没料到他会当众驳斥自己,脸色瞬间难看,她瞪了沈星遥一眼,语气带着怒气。“临渊哥哥!你!”“殿下若无他事,臣告退。”萧临渊不再看她,拉着沈星遥的手,径直越过她,大步朝宫外走去。马车内。萧临渊依旧没有松开沈星遥的手腕,力道甚至有些重。他知道宫门外不是说话的地方,直到将她带上马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视线,他才沉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