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耳根都红透,萧临渊见好就收,略略后退一步,给她留出喘息的空间。“不过你有句话说对了,既然嫁给了我,那便生是我的人,死……”他顿了顿,改口道:“所以,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记住,我是你的夫。”“妾身知道。”萧临渊这才似乎满意了,唇角勾起。“说正事。”“今晚我便搬去静心苑。”“什么?”沈星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如此突然。萧临渊将她瞬间的失措尽收眼底,挑眉问道:“怎么?想到哪里去了?”“没有。”沈星遥迅速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情绪。萧临渊却像是故意要逗她,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不过若是夫人确有这方面的需求,我这个做丈夫的,倒是理应……”话未说完,便见沈星遥脸颊爆红,转身就要走。“哎!”萧临渊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别走,不逗你了。”“府里来了个嬷嬷。”沈星遥闻言转身,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宫里来的?教导礼仪的吗?”她以为是因接风宫宴在即,皇帝派来指导她宫廷礼仪的嬷嬷。萧临渊摸了摸鼻子,眼神略有游移,清了清嗓子才低声道:“是教导房事的嬷嬷。”沈星遥瞬间愣住,随即脸颊飞红,下意识咬住了下唇。是了,按照这时代的规矩,女子出嫁前本该由家中女性长辈或专门的嬷嬷教导此事,可她身份特殊,无依无靠,这方面自然是空白。皇帝此举,表面是体恤,实则是催促与监视。萧临渊见她窘迫,继续解释道:“人是皇上派来的,说是教导三日便会回宫复命前提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前提是,需得验看元帕。”最后两个字他声音压得极低,但在这静谧的书房内却清晰无比。沈星遥感觉脸上像着了火,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如蚊蚋。“妾身知道了。”当晚,静心苑。沈星遥沐浴完毕,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从净房出来,便看见外间临窗的榻上,萧临渊正披着外袍,就着烛火批阅军文。她脚步微顿,还是走了过去。见他手边的砚台里墨汁将尽,便默默挽起袖子,拿起墨锭,垂眸细细地研磨起来。她动作轻柔,低眉顺眼,烛光在她长睫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显得异常乖巧温顺。萧临渊原本落在公文上的目光,不知不觉便移到了她身上。寝衣单薄,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未干透的发梢偶尔滴下水珠,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再缓缓滑入衣襟深处。她身上带着刚沐浴后的清新皂角香气。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喉间有些发干。“沈星遥。”“嗯?”她抬起眼帘,眸中带着询问,清澈见底,仿佛完全没意识到此刻的氛围有多么暧昧。萧临渊看着她这纯然无辜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弯。“今晚我睡哪?”沈星遥研墨的动作不停,眼睫轻颤了一下。“将军是将军府的主人,自然是想睡哪里,便睡哪里。”煞神将军vs温婉美人11萧临渊闻言挑眉,看着她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只余下沈星遥轻柔的研墨声和萧临渊偶尔翻动公文的声响。过了许久,萧临渊才再次开口。“夜里凉,你先回床上歇着吧。”沈星遥依言放下墨锭,轻声应了句“是”,便转身走向内室的床榻。待她躺下,萧临渊才放下手中的笔,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那份因她而在心间萦绕的躁动。约莫半个时辰后,外间的烛火熄了。沈星遥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忽觉一阵带着夜露寒意的凉气侵袭而来,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躯靠近,将她轻轻拥入怀中。那怀抱带着刚沐浴过的淡淡皂角清气,驱散了寒意,只剩下令人安心的暖意。她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便沉沉睡去了。翌日清晨。漱玉端着洗漱用具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刚绕过屏风,便惊得差点打翻手中的铜盆。只见将军萧临渊正背对着她,站在床边自行穿着外袍。而自家小姐还蜷缩在锦被中,睡得正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