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上次夜半无人,此刻天色未暗,府中往来仆从不少。眼见着他们素来冷峻,不近女色的将军,竟亲自抱着一个被披风裹住的女子穿庭过院,无不惊愕,窃窃私语声顿时四起。“将军抱着的是谁?”“还能有谁?咱们府里除了那位,还有哪位女眷?”“是静心苑那位夫人?天啊,将军竟然……”沈星遥将脸微微埋在他胸前,听着那些隐约的议论,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萧临渊一路将她抱回静心苑。踏入院门,他的视线扫过院内精心打理的花草和那方小巧的池塘,锦鲤在夕照下跃出水面,粼粼金光。她倒是真将这片偏僻之地,经营得如同世外仙境。走进屋内,陈设简单得近乎清冷,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寒意。萧临渊的眉头瞬间锁死,他岂会不明白,这定是有人克扣了她的用度。煞神将军vs温婉美人8萧临渊将沈星遥放在床榻上,玄色披风散开,露出她里面单薄的水蓝色衣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她依旧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情绪。“在府里被欺负了,就不知道还回去?”萧临渊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气。见她依旧不说话,萧临渊只当她醉意未消或是性子使然,转身欲唤人去熬碗醒酒汤。他刚站起身,身后却传来她极轻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和谁说?”萧临渊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府中庶务一向是宋婉茹在打理,她素来能干周到,你若有什么短缺,或是下人怠慢,直接寻她……”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沈星遥抬起了头,正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那笑容极美,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和凉意,仿佛在听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她晃着还有些虚软的身子站起来,将身上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披风取下,递还给他。“将军公务繁忙,妾身不敢多扰,请回吧。”她声音温软,却是逐客令。萧临渊看着她递回来的披风,又看看她那张决绝的脸,心头那股无名火猛地烧得更旺,他抿紧唇,一把接过披风,转身大步离开,周身气压低得骇人。正厅宋婉茹带着一群管事丫鬟跪在下方,心中正忐忑将军为何突然召集她们核对账目,便见萧临渊将手中账本重重掷在她面前。“啪”的一声脆响,吓得众人一哆嗦。萧临渊面沉如水,指尖点着静心苑开支那一页,气极反笑。“开销巨大?呵,本将竟不知,一个连炭火都用不上的院子,是如何开销巨大的?!”宋婉茹心头一慌,强自镇定道:“将军息怒!静心苑的主子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平日用度挑剔些也是常情,奴婢也是按例……”她话未说完,旁边一个机灵的小丫鬟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急道:“宋管家,将军方才是抱着夫人从桃林回来的!”宋婉茹脸色瞬间煞白,她竟不知此事!萧临渊将她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眸中寒意更盛。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宋婉茹,声音冷得如同冰碴。“宋婉茹,看来是本王离府日久,让你忘了谁是主子。”宋婉茹吓得连连磕头。“将军恕罪!奴婢不敢!”“既然你管不好,或是存了别的心思,那便好生歇着吧。”“府中中馈之事,暂且交由夫人掌管。你若觉得委屈,或是无力辅佐,本王不介意送你回老夫人身边静养。”这话让宋婉茹魂飞魄散。送回老夫人身边,她这管家之位便彻底到头了!她涕泪横流,还想求饶。“将军!奴婢知错了!求将军再给奴婢一次机会!”萧临渊却不再看她,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厅堂。“都听清楚了?日后府中一应事务,皆需禀明夫人定夺。若有谁再敢阳奉阴违,怠慢主子,一律严惩不贷!”他这番话,既是夺了宋婉茹的权,更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沈星遥,是他萧临渊承认的将军府女主人,不容轻慢。静心苑内。沈星遥看着流水般被送进院子的各式物品。上好的银霜炭、崭新的锦被绸缎、精致的茶具摆设……原本清冷的屋子很快便被填充得温暖而富有生气。漱玉喜形于色。“小姐,您的法子果然有效!将军这是给您立威了呢!”沈星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脸上并无多少喜色。漱玉看着她,又忍不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