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镜子,映出的将是截然不同,交织着失控欲望与深沉占有的画面。而此刻,年轻的江也只是对着镜子里的红耳朵懊恼地皱了皱眉,最终无法面对,几乎同手同脚地快步离开了沈家。沈皓把包和鞋放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挠了挠头。也哥今天真的好奇怪哦!江也把沈星遥送回家后,心里那股莫名的躁动和火气非但没平息,反而越烧越旺。他开着车,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沈星遥睡着时安静的样子。她喂自己红薯时靠近的气息,还有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的指责她的眼神……方向盘一打,他鬼使神差地又绕回了沈皓的高中附近。果然,刚把车停在街角,就看到侧门那边,刚才那几个被他吓破胆的小混混,正围着两个看起来怯生生的低年级女生,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其中一个黄毛甚至伸手想去摸其中一个女生的脸。显然,刚才的教训并没让他们长记性,反而把在他这里受的气,变本加厉地发泄到更弱者身上。江也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戾气翻涌。他猛地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边走一边粗暴地将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妈的,给脸不要脸!”他低骂一句,没等那几个混混反应过来,直接一脚踹在离女生最近的那个黄毛腰上。“嗷!”黄毛惨叫一声,直接被踹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其他几人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满脸煞气的江也,顿时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江也哪里会给他们机会,动作快得惊人,揪住一个就是一个狠戾的过肩摔,反手又一拳砸在另一个鼻梁上,顿时鲜血直流。他下手极重,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劲,拳拳到肉,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刚才还嚣张的几个混混全都躺在地上哀嚎求饶。“哥!也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真不敢了!”“饶了我们吧……呜呜……”“我们再也不敢收保护费了,再也不欺负人了。”江也一脚踩在黄毛的胸口,微微俯身,眼神阴鸷得吓人。“耳朵聋了?我刚才说的话是放屁?还敢在这儿欺负人?”“不敢了!绝对不敢了!也哥您放心!以后小皓就是我亲弟弟!我罩着他!谁欺负他我跟他急!”黄毛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保证。“滚!”江也嫌恶地收回脚。那几个混混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狼狈逃窜,恨不得多生两条腿。江也喘了口气,胸口的郁气总算散了一些。他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领,转身准备离开。“那个……请等一下!”一个细弱却坚定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江也皱眉回头,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女的。她站在不远处,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里带着后怕。她走上前,声音带着歉意:“对、对不起,我才知道,原来他们在欺负同学,是我误会你了。还有,谢谢你帮了那个女同学。”江也懒得搭理她,抬脚就要走。苏晚晚却急走两步,拦在了他面前。她仰着头,眼神里带着那种江也最反感的自以为是的正义感。“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声谢谢和对不起。还有沈皓同学的事,我以后在学校也会帮忙看着点的……”她这副我们都是好人的姿态让江也烦不胜烦。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苏晚晚一愣。江也语气极其不耐,带着明显的嘲讽。“眼睛没用可以捐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别人穿得像不像样子,跟男的混在一起,你的道歉值几个钱?真想道歉,去找沈皓他姐。别在这儿碍我的眼。”说完,他绕过她就想走。苏晚晚被他这番话刺得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她猛地攥紧了拳头,冲着江也的背影喊道:“你们有钱人就可以这样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吗?!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歉意和感谢,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江也脚步顿住,回过头,眼神里的厌恶几乎化为实质。“凭什么?就凭你蠢且自以为是一身正气。滚开,别逼我连女人都打。”他眼神里的狠戾不像作假,苏晚晚吓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眼睁睁看着他坐上那辆嚣张的跑车,引擎轰鸣着绝尘而去,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委屈和愤怒交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