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买的这个红薯很大,摊主贴心地给了两个小勺。沈星遥拿起那个没用过的干净勺子,舀了中间最软糯香甜的一勺,微微倾身,递到江也嘴边。“你自己尝尝?”她的动作自然,声音因为含着食物而有些软糯。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她的靠近瞬间缩短,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着烤红薯的甜暖气息,丝丝缕缕地萦绕在江也鼻尖。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浅浅阴影,和嘴角那点可爱的污渍。江也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跳如擂鼓。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勺子和她莹白的手指,脖子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像是要烧起来。他僵在那里,张嘴不是,不张嘴也不是。就在这时,沈皓拉开车门钻了回来,手里同样捧着一个烤红薯,嘴里还嘟囔着:“哇,外面还挺冷……也哥,你很热吗?你脖子和耳朵怎么红成这样?空调开太高了?”江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几乎怼到自己嘴边的勺子,力道大得差点把勺子打翻。他干咳几声,掩饰着巨大的慌乱,声音都变了调。“胡说什么!吃你的东西!”沈星遥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莫名其妙地收回勺子,自己吃了下去,然后才慢悠悠地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嗯,挺甜的。”江也:“……”他感觉整个人都要冒烟了,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几乎是逃离般地将车开了出去。车外,苏晚晚看着那辆嚣张的黑色跑车驶离,抿紧了嘴唇,眼神里带着不甘和愤懑。果然,有钱人就只会仗势欺人!那个女生,穿得那么招摇,和那种混混少爷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人!她跺了跺脚,转身愤愤不平地离开了。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或许是早上起得太早,又或许是车里的暖气太足,烤红薯的热量让人发困,沈星遥靠着车窗,不知不觉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红灯路口,车子缓缓停下。江也侧过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褪去了平时的疏离和利刺,此刻的她显得格外柔软无害,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车窗外的光线流淌过她的脸颊,细腻得看不见毛孔。江也的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柔和。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解开自己的外套扣子,动作极其小心,生怕惊醒她。然后,他将还带着自己体温的外套,轻轻地盖在了她身上。后座正在啃红薯的沈皓目睹了全程,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看看他姐,又看看耳朵依旧有点红却动作温柔的也哥,明智地选择了埋头苦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车子开到沈家别墅停下时,沈星遥还没有醒。江也熄了火,解开安全带,看向依旧熟睡的沈星遥,迟疑了片刻。沈皓小声问:“也哥,要我叫我姐起来吗?”“不用。”江也低声阻止了他。他轻手轻脚地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他弯下腰,小心地避开盖在她身上的外套,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沈星遥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脑袋本能地往他温暖的怀里蹭了蹭,寻找更舒适的位置。江也的身体瞬间僵硬,抱着她的手臂肌肉绷紧,心跳声大得他自己都能听见。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抱着她稳步朝沈家大门走去。沈皓赶紧拎起他姐的包和换下来的鞋,乖乖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也哥抱着他姐小心翼翼的背影,心里嘀咕:这世界真是魔幻了!江也一路将沈星遥抱回她的房间,轻轻放在床上,甚至还记得帮她把被子拉好。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安静的睡颜几秒,才转身,一抬头,正对上沈星遥卧室里放置的一面大大的穿衣镜。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模样。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4头发因为刚才抱她而微微有些凌乱,眼神里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慌乱,而最显眼的,是那从耳根蔓延到脖子的红晕。“操!”他低咒一声,像是被镜子里的自己烫到一样,猛地别开视线。但顿了顿,又忍不住偷偷转回眼,对着镜子仔细照了照,甚至还抬手理了理额前不听话的碎发。真有那么红?丢人死了!他此刻满心都是刚才怀抱的温软触感。丝毫未曾预料,在并不遥远的未来,他会因为滔天的醋意,将如今这个让他手足无措的女孩,死死按在这面冰冷的镜子前,在她铺着粉色床单的床上,变着花样凶狠又缠绵地欺负了她整整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