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67章（第1页）

坦诚永极殿的议事厅内，气氛沉静肃穆。陆医官手持数据板，站在长桌一侧，汇报着小殿下的身体状况。“两位陛下，殿下的精神力修复治疗已于本周全面结束。”“目前殿下的精神力腺腔激发数值稳定在a级，各项身体指标全部达标，后续只需静待精神力自然觉醒即可。”顿了顿，陆医官补充道：“只是殿下的腺腔受过重创，远比常人脆弱，正式觉醒的时间，有可能会比普通人晚一些。”两位陛下的心终于落了地，a级精神力，放在帝国已是中上水准。这已经可以了。这天午后，洛七刚从午睡中醒来，意识还带着几分慵懒。他抬起左手，望向手臂内侧，这里日复一日贴着神经缓释贴片。如今药贴虽已取下，却还留着一圈浅浅的圆形印记。连日来萦绕周身、如同重石般的沉闷感，不知何时悄然消散，就像褪去了一件厚重压抑的冬衣，整个人都通透舒展起来。“醒了？”沈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洛七看向他，直言心中疑惑：“阿爸，我的精神力治疗是不是已经结束了？”胳膊上针孔没有新增的了，但缓释剂的痕迹一直在。“嗯，治疗很成功，接下来安心等待精神力觉醒就好。”“可缓释贴怎么还在使用？”沈冽动作微顿，语气透着几分无奈：“修复药剂残留的副作用还未散尽，缓释贴还不能停，若停得太早，你仍然会承受剧痛。”“那要用到什么时候？”“要看你身体的恢复进度。”得不到明确答复，洛七也不再多问，可心底的疑虑却愈发浓重。另一边，洛七的课业交出了亮眼答卷。帝国通史、星际律法、军事推演、外交谋略、星际通用语……洛七已然顺利通关所有初中级课程，每一门成绩都是最优等，如今他已经正式开始高级课程的学习了。几位教授对小殿下从不吝啬赞美，所有人都一致认定，殿下是他们执教生涯里，天赋最为出众的学生。平淡的日子缓缓流淌，洛七默默留意着每日的药量，五片缓释贴，准时取用，从未间断。他不由想起上次出逃，被迫停药时短短一天的遭遇。那蚀骨钻心的疼痛从骨髓里炸开，万千蚁虫啃噬血管的酸胀，还有灵魂与肉体的极致空虚与绝望，至今历历在目。这绝不是普通镇痛药物该有的反应。既能彻底屏蔽痛感，又能让人精神亢奋、心神依赖，怎么看都透着诡异。他没有贸然质问，而是换了迂回的方式。用餐时，他随口提起：“阿爸，我最近总觉得昏沉，缓释贴的剂量能不能稍微减一点？”沈冽态度坚决：“不行。”洛七乖乖闭嘴，不再纠缠。睡前他又对着殷临渊试探：“父亲，我翻查过书馆资料，普通镇痛药剂，根本不可能让人完全失去痛觉。”“你和普通人不一样。”殷临渊扔给洛七这样一句回答。洛七点到即止，不再纠缠。连续一周下来，两位陛下都被这种反复的试探磨得心神不宁。第八天晚上，洛七洗完澡，穿着睡衣，径直推开了殷临渊的书房门。殷临渊正伏案批阅政务，闻声抬眸，看到门口的少年，嘴角不自觉抽了一下。“父亲。”洛七声音轻柔，眼神却格外清亮，直击重点，“缓释剂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用？”殷临渊放下手中的笔，沉默片刻后开口，“去把你阿爸叫来。”洛七走到隔壁房间敲门，沈冽开门见他发丝湿漉漉的，就取来干毛巾，细心帮他把头发擦干，这才一同去到殷临渊那里。三人围坐下来，书房内气氛有些压抑。良久，殷临渊沙哑的嗓音终于响起，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阿洛，这个药……以后永远都不能停了。你这辈子，都要一直用下去，同样的，从今往后，你也不可能恢复痛觉了。”答案如同冷水浇头，洛七心底满是绝望。“万事皆有代价，”沈冽语气满是怅然，“我们一心想治好你的精神力损伤，可治疗要承受的剧痛远超身体极限，权衡之下，我们选择了这条路，这是我们能想到的，唯一两全的办法。”洛七很快收敛情绪，脸上扬起乖巧的笑容，“我明白啦，没有痛觉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每日用药后会短暂失神，过后反而精力充沛，不算大事。”表面笑得天真烂漫，心底却忍不住吐槽：这两位行事也太过极端偏执了，天底下哪个父母会给自己孩子下这种药的？他故作豁达的模样，反倒狠狠刺痛了二人，他们眼眶泛红，再也克制不住情绪，同时伸出手，将洛七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