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棠的睫毛颤了颤。
这话明面上是理解,暗地里是把她的处境摆上了台面。
没有家人,所以只能依赖我丈夫。
她听出来了。
但她没法反驳。
"嫂子理解我就好。"她低下头,声音更柔了,"对了沉川哥,上次你帮我搬家,那个书架的螺丝还没拧紧,你什么时候有空——"
"晚棠。"傅沉川轻声打断她,目光朝我这边闪了一下。
"哦,不急不急,等嫂子好了再说。"许晚棠赶紧摆手,像是自己失了分寸。
可这句话的信息量已经够了。
帮她搬家。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我端着碗继续喝汤,没有抬头。
"沉川哥,嫂子气色好多了,你也别太累,昨晚你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一夜,脖子是不是还疼?"
她说着伸手要去碰傅沉川的肩膀。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我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嘴。
"晚棠,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许晚棠的手僵在半空中,收回来,笑了笑。
"好的嫂子,那你好好休息。沉川哥,我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傅沉川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什么都说了。
傅沉川没追出去。
但他的视线跟着许晚棠到了门口,又收回来落在我脸上。
"茉语——"
"你要说对不起的话就不用了,汤很好喝,替我谢谢妈。"
我躺下来,拉上被子,背对着他。
身后安静了很久。
然后我听见椅子腿蹭地的声音,他坐下了。
没走。
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