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微信。
备注名是"晚棠"。
我点开。
"沉川哥,嫂子醒了吗?我好担心,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发烧,沉川哥就不会。。。。。。要不我去医院看看嫂子吧?"
后面跟了一个捂脸哭的表情。
前世的我看到这条消息,一定会气得把手机摔了。
这一世我只觉得好笑。
发给我的。
她发给我的。
发烧三十八度五挂完水还能措辞这么精准,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顺便往我伤口上撒一把盐。
我打了几个字过去:"谢谢关心,我没事。"
三秒钟,对方正在输入。
然后消息来了:"嫂子,你别怪沉川哥好不好?他真的很担心你,在医院守了你一整夜都没合眼,我劝他回去他都不肯。"
"嫂子你不知道,沉川哥接到你出事的电话时手都在抖,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个样子。"
每一句话都在告诉我,她和傅沉川有多亲近。
她知道他守了一夜,知道他手在抖,知道他不肯走。
那个时候她应该已经退烧回家了。
她怎么知道的?
答案很简单。
傅沉川在医院陪我的时候,一直在跟她报平安。
"嫂子?"
我没再回复。
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到枕头底下。
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问我要不要通知家属。
"不用。"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想起上一世我在这张床上醒来时的心情。
那时候我想的是,我要留住他,不惜一切代价。
现在我想的是,三天后我就能出院。
出院之后,该办的事情很多。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没看,但屏幕亮起时余光扫到了发送者的名字。
不是傅沉川,不是许晚棠。
是我的律师,季衡舟。
"邱**,您之前咨询的事项,资料已经整理好了,随时可以面谈。"
上一世我从来没有联系过律师。
这一世,我决定用这种方式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