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医生说你可能会有短暂性失忆,你头还疼不疼?"
"不疼。"
我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碎了大半,但还能亮。
时间显示是三月十七号,结婚纪念日的第二天。
那条消息还挂在通知栏里——"晚棠发烧了,我送她去医院,你自己吃吧。"
发送时间,晚上十一点零三分。
而我出车祸的时间,是十一点二十七分。
"那天晚上,"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被子上,"许晚棠退烧了吗?"
傅沉川的表情变了一瞬。
不是愧疚,是意外。
他大概没想到我醒过来第一句问的是这个。
"退了。我把她送到医院就赶过来了,茉语,对不起,纪念日——"
"没关系。"
我打断他。
上一世我会哭,会闹,会问他为什么每次都是许晚棠。
然后他会沉默,会叹气,会说晚棠没有家人她只有我这个师兄。
这些台词我太熟了,熟到能替他背出来。
"你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不走。"他重新坐下来,伸手想碰我的额头,"你刚出车祸,我怎么可能——"
"傅沉川。"
我偏头躲开他的手。
"我说了没关系,就是没关系。你连续在医院待了多久?回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他的手悬在半空,缓缓收回去。
眼神里有困惑,有审视,像是在辨认我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邱茉语。
以前的邱茉语会死死抓住他,哪怕他要走,也得闹到他留下来才罢休。
"。。。。。。好,那我晚点再来。"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读得懂——他在确认我是不是在赌气,是不是等他走了就会打电话哭着叫他回来。
我没有。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闭上眼睛。
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
不是因为心疼他,是因为上一世那封信最后一行字。
"如果有来生,求你放过我,也放过自己。"
他说放过。
意思是这段婚姻,于他而言,是一座牢笼。
而我是那个把他关在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