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济说:“我……”手上力气一松,简其修说:“秦帮主,我也是为你考量。我们坦诚相告,万一真的出事,也能一起解释,彼此作证。”秦济颓然地想,还要解释什么呢,如果真到了那种地步,杜九看到长乐帮印,又看到黑雀——到底是他们半路不小心换了棺材的可信性大、还是长乐帮和黑雀勾结的可信性大?秦济扯了扯嘴角:“好罢,我为你在你们堂主面前作证,你又要如何为我作证?”简其修说:“倘若棺材在杜九那里,我确实无法为你作证。”秦济一噎,无奈道:“那你同我说什么……”简其修话音一转,道:“但是我可以帮你,赶在被杜九发现之前,快些把你的镖找到。不然你长乐帮就将被盖上魔道的名字了。”他淡淡道:“秦帮主,你以为呢?”山林里,陡然有一只野鸟被惊起,扑棱棱叫了几声。秦济按着门,定定看他一会儿,“我如何信你?”“可以不信。”“你刚刚说,旬兆再找一本功法?”简其修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是。”“能被寒山派争夺的,一定是很好的功法吧?”秦济笑了一下:“你说出来,我就信你。”简其修犹豫一瞬,还是道:“听说能转死回生。”他淡淡岔开话题:“再多的,我也不明白。”秦济一时哑然。去襄州的路只有一条,如今就是无路可走,不得不行。简其修忽然向后撤了几步:“罢了,如果秦帮主不肯……”秦济看着他,说:“好。我帮你找人,你帮我寻镖,但我有个条件。”秦济道:“你先帮我寻镖,等我把棺材安安稳稳地运回来,你再找人。”他敲敲门板,又是一笑:“还有,倘若当真那么倒霉……我长乐帮印上了寒山派,我也不会再管你,直接上山跟杜九说明一切。保不准他念在我通风报信的份上,不会与我为敌。”赵阿瑶挥挥扇子,突然开怀大笑:“好呀,现在四个人,抬棺都够啦!”简其修扯扯嘴角,秦济愣了一下,在这个时候,他居然在想,原来他是会笑的。简其修说:“好啊。”简其修回了客房,房间照旧是黑漆漆一片。案头摆着两张信纸,风一吹,便簌簌作响。其中一张写着:行止、行云余音无觅,烦其修带其归之,顺探劫镖一事,缘由何在?余不知今犹有人敢行劫掠一事。另,杜九之事暂缓。落款是一个简字。后面还有一句:师甚担心,不知其修何在?而黄雀得飞飞第二天一早,秦济拎着两包菜种去了内堂后山找空林长老。长老有一处农田,旁边立了个牌子,上写:长乐农场。这名字还是秦济给他取的,一开始他要叫开心。但秦济觉得不大好听。他握了把小铲,正蹲在里面翻土。秦济不敢讲自己丢镖的事,只道要出远门,不知何时回来。长老摸摸胡须,堂上皱纹遍布。秦济看他眼角细纹,心中更是羞愧难当。送了菜种,几乎要落荒而逃。秦济传了帮主口令,又将近一个月的镖都安排下去,同左临风各带五斤干粮,就去马厩挑马。秦济照例选了那匹白马,左临风呼哨喊:“千里!”一匹红马就跑出来。除了白马,千里跑得最快。左临风伸出手,说:“来,握手。”千里把马头蹭进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