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厮杀声,惨叫声,火光漫天……这些时时刻刻的在冲他叫嚣,嘲讽着他的脆弱和无助!“你就这般能力,也妄想为那个人报仇?”“他好弱啊,会死吧!”“别管他,我们继续往前!”因为太过于弱小,他被队伍里其他人丢下,在这陌生之地,弱肉强食的江湖,亦是人间炼狱……一名敌人举起大刀向他砍来,敌人离他越来越近……就在刀刃离他眼前一厘米时那名敌人在他眼前缓缓倒下,背后站着一位戴着帏帽的侠客,不待他有所反应,侠客的身影又冲到了前方,与其他敌人厮杀起来。无数的敌人倒下,只有侠客一袭黑衣,站在前方大杀四方,君慕晏终于倒在了地上!迷糊间他被人背起来行走,酒香味阵阵传入鼻吸间,耳边仿佛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玉哥哥吗?怎么可能?哥哥已经去世在了扬州!可是他确实听见了玉池风的声音,在耳畔回荡,吟诵着许许多多的诗词绝句:君不见……人生得意……高堂明镜,须尽欢!悲白发……莫使金樽空对月……朝如青丝……暮成雪。春花秋月,何时了?我欲乘风归去……往事知多少!又恐琼楼玉宇……断断续续的诗词,几度轮回,让君慕晏努力的睁开双眸,想看清眼前之人,可惜他只看到前方的敌人在剑影中倒下,而这位侠客一剑斩断了天际。他一定是在做梦吧!不然怎么可能会有玉哥哥的声音!又怎么可能有人能破开天穹!君慕晏一直以为后面的一切,不过是梦里留下的画卷,是他受伤后残留的幻觉。梦中的江湖,有着千载风流,却又不失侠肝义胆!现如今想来,哥哥他怎么会知道我曾经接过的影杀令?君慕晏心中疑惑,再度向下翻去,竟然有很多画作都是执行任务刻苦修炼中的自己!而自己每次都是因为太过玩命,好巧不巧被人所救。君慕晏倒吸一口凉气,那就说明哥哥他从来都不曾真正的离开过自己,只是换了不同的身份,曾经陪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其实,我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红焱盯着君慕晏愣神的模样,突然笑了起来。“什么?”“我发现你们两个都挺口是心非的!明明很爱对方,却偏偏言语如刀,心中似水!唉,这般相互折磨又是为何?”“我可……没有!”君慕晏赶紧否认,又拿起寒山舞了起来。“啧啧啧,你是没有!那你这剑舞为谁而作?每一个动作可都是仿照着你家玉哥哥形象而作,你可别跟我说,只是为了应付君盟主举办的武林大会!你不愿做的事,可没人能勉强!还有那张《梦微之》,到底是谁偷偷拿走了?天天躲在客栈楼下,许愿秋风多让你见他一眼。江湖人不骗江湖人,可别告诉我你是凑巧路过!”“……”君慕晏此时回想起以前,玉池风执起自己的双手,贴身教授自己剑决时的模样,一挥一舞间,宛若变成了他,看的红焱只能乍舌。果然他们两个心中都是深深的有着对方,一个满幅丹青皆是一人,另一个剑舞之姿亦是特意为他而作!“再有两日便是武林大会,少主你当真想清楚了?就这么放他离去?”君慕晏点了点头,纵使催魂散和地牢可以强留下玉池风,但是他终究是于心不忍……玉池风本该如风一样,金麟启非池中之物!君逸风君逸风来至地牢前,抬了抬手示意守卫将门打开。听着环佩叮当的脆响,玉池风察觉到了君逸风的到来,迅速撤下了身旁的笔墨纸砚!继续躺在床榻上,按照君慕晏的吩咐,佯装双脚不能动弹,盯着房梁眼如死灰。铁锁一阵噼里啪啦作响后,大门缓缓被人打开。“哎呀,哎呀!真是君某怠慢了!想不到我家晏儿,这么调皮!竟然会让我们的玉大侠,住在这种暗无天日的破牢房,与这群蛇虫鼠蚁为友!”君逸风此时面上流露出惋惜的模样,默默替玉池风擦拭了桌子上及其周围的灰尘,随后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君盟主,您这是来替我打扫牢房?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玉池风也盯着君逸风似笑非笑起来。君逸风摆了摆手:“只要玉大侠高兴,我来打扫卫生又何妨?”“打扫这种小事,晚辈怎么敢劳烦君盟主大驾!”君逸风回眸递给身后侍从一个眼神,此时侍从连忙从身后端来了一套青玉盖碗的茶具,君逸风紧接着命人取来邙山的泉水,将泉水煮开,开始温杯烫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