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炸开之后的第三秒,雾谷镇的钟楼没有敲响,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闷住,所有的声音都被吸进了母树祭坛中央的那一圈光纹里。
陈曦还压在莉莉丝身上,两人的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沿着他的下腭滴落在她雪白的锁骨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的阳具仍深深埋在她湿热紧致的蜜穴深处,两人交合的地方一片泥泞,白浊的精液混着她不断涌出的蜜汁,正顺着她抬起的臀瓣缓缓滑落,浸湿了垫在石板上的工装外套。
莉莉丝银白的长发散开,紫罗兰色的眼眸蒙着高潮后的薄雾,唇瓣微张,急促的喘息带着甜腻的檀木香气,她的双腿还无力地缠在陈曦精瘦的腰间,足尖因为方才的痉挛而蜷起,整个人像是一朵刚被暴雨浇透的花,柔软而敞开。
祭坛外的世界却在同一瞬间结冰。
沈曜握着麦克风的手背青筋暴起,金边眼镜后的双眼像是被那道金光刺伤,瞳孔缩成细小的点。
他脸上那副长期挂着的官方笑容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掀开底牌的狰狞。
他对着麦克风嘶吼,声音透过老旧的扩音喇叭撕裂了夜雾。
【亵渎!这是对百年传统最肮脏的亵渎!你们把守护仪式变成淫乱的私通,把土地的恩赐当成你们发泄欲望的工具!】他的声音在盆地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进水面,【守护委员会听令,立刻封锁祭坛,拉起第二道封锁线,今晚所有人都不准离开!这两个人危害公共安全,必须接受全镇审判!】
跟在他身后的几名委员会成员立刻动了起来。
他们原本是镇公所的职员与地方代表,此刻像是被沈曜的恐惧所驱动,迅速从祭坛两侧的工具间拖出更多的黄色封锁线与铁制拒马,将母树祭坛连同周围的石砌广场完整围住。
有人冲向镇公所的机房,片刻之后,陈曦口袋里的手机彻底失去讯号,原本还有一格的电信灯号直接熄灭,连同镇上唯一的对外网路基地台被强行切断电源。
浓雾像是被赋予了重量,变得更加黏稠,旧公路的方向完全消失,整个雾谷镇被彻底关进了一个无形的牢笼。
【沈曜,你疯了吗?】吴永盛拄着藤杖重重敲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老人清瘦的脸上满是怒意,【你把对外联系切断,把祭坛封起来,是想把大家都闷死在这里吗?地脉才刚因为真诚的共鸣稳定下来,你这样用恐惧去压,只会让它再次崩裂!】
【稳定?】沈曜冷笑,从祭坛高处俯视着还相拥在石台上的两人,眼神阴鸷得像刀锋,【吴老师,你活了这么久,难道还看不懂吗?土地要的是服从,是规矩,是每个人都乖乖把能量交出来。什么自愿,什么尊重,那都是哄骗外地人的童话。没有恐惧,人就不会听话,没有规矩,镇子早就散了!】
广场上的居民被封锁线与断讯的恐慌推向更深的骚动。
许多人抱着孩子,有人低声啜泣,年长者则跪在地上对着母树喃喃祈祷,却不知道该向谁祈祷。
浓雾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母树的根系原本因金光而亮起的纹路,此刻又开始明灭不定,像是呼吸困难的病人。
陈曦撑起身体,将莉莉丝半裸的身子用自己的衬衫轻轻裹住。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方才那场以信任为基础的深度共鸣几乎抽空了他的力气。
他能感觉到莉莉丝的体温正透过布料传来,她的乳尖还硬挺着抵在他的胸口,两人之间那种肌肤相亲后的黏腻与气味,让他在极度紧张中仍感到一丝荒谬的安心。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说,【别怕,我在这里。】
莉莉丝回握住他的手,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没有羞怯,只有坚定。
她将黑色祭祀长裙的系带重新拉回肩头,却没有完全遮掩,雪白的胸线与大腿根处残留的湿痕依然若隐若现,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坦然,仿佛在告诉所有人,这份亲密不是见不得光的丑闻,而是自愿的证明。
她站起身,薄纱披肩滑落,长发在夜风中扬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雾气。
【我不是你们的工具。】她对着台下所有人说,声音带着百年孤寂后终于被听见的颤抖,【我守护这片土地,不是因为契约写着我必须这么做,而是因为我曾经真心想守护它。但每一次你们用强迫、用恐惧来索取,我的力量就会被污染,地脉就会受伤。刚才的光,你们都看见了,那不是掠夺,那是回应。】
没有人敢立刻回应,恐惧与长年对传统的敬畏让人群陷入沉默。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里,一个清亮却带着些许沙哑的女声从封锁线外侧响起。
【我可以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转了过去。
苏晓雨从咖啡厅的方向小跑过来,亚麻色的长发被雾气沾湿,贴在脸颊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咖啡厅围裙,外面套着一件过大的文青风衣。
她手里紧紧抱着一台平板电脑与一个用防水袋装着的随身硬碟,胸口因为奔跑而剧烈起伏,眼神却异常明亮。
【我叫苏晓雨,在镇上咖啡厅打工,民宿的柜台也是我在顾。】她没有看沈曜,而是直接走到张正浩面前,将平板的萤幕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见,【这三年,我用手机、用监视器,拍下了所有我觉得不对劲的东西。沈主任说地脉稳定,说仪式有效,可是你们自己看看。】
她滑动萤幕,第一段影片是去年秋天,母树东侧的稻田一夜之间枯黄,叶片卷曲,土壤裂开细纹。
第二段是今年初,镇公所后方的水沟里,鱼群翻白肚皮漂浮,监视器拍到雾气在夜间呈现诡异的暗红色。
接着她打开一个资料夹,里面是陈曦前几天交给她的那些照片,地脉光纹黯淡与暗红对比的底片扫描档,被她用时间轴整齐地排列,每一张照片下方都标注了日期与地点,甚至还有几位年轻居民用语音留下的证词,说他们在雾月前后听见低鸣、做过同样的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