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图烈也终于见到了这个在过去几月,节节将他们逼退的中原王爷。
或许是知道援军将至,赫图烈心中十分平静,甚至还产生了些对萧砚舟即将丧命于此的惋惜。
然而又想到这样的卓尔不群之辈即将死于自己刀下,心中嗜血的快感又在疯狂翻涌。
“如今中原颓势尽显,不若你早早投降,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赫图烈看着对面马上之人,放肆挑衅。
萧砚舟:“我越阳军一路将你们逼退至大平境外,不知阁下如何得出‘颓势尽显’的结论?”
“怕不是阁下心虚,贼喊捉贼?”
赫图烈忽然仰天大笑
“萧砚舟,你虽然胸有城府,然而还是少算一分。”
“你不会真以为,将我们逼退至境外,是你们中原军神勇善战吧?”
远处渐渐穿来嘈杂响动,地面细微震动。越阳军士兵面面相觑,四处张望,眼中充满疑惑不安。
马蹄声如滚滚雷鸣,越来越近。
萧砚舟深色不变,依旧沉默。
赫图烈的声音忽然响起:“萧砚舟,你机关算尽,却竹篮打水一场空。赫沙援军已至,你的死期到了!”
萧砚舟握着缰绳的手纹丝未动,甚至未看他一眼,而是望向远处烟尘翻涌的天际。
绰绰人影已经清晰可见。
他忽然轻笑一声。
“赫图烈。”萧砚舟开口时,敌军后方忽然传来惨叫声,“不如回头看看,今日究竟是本王的死期,还是你的死期。”
赫图烈瞳孔骤缩,奔袭的马蹄声源源不断,惨叫声同时接连起伏。
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赫拓獨……”他咬牙低喃,额头青筋暴起,眸色猩红,恨不得将口中此人撕裂。
可身体却仿佛预兆出不久后的结局,止不住阵阵发抖。
站在萧砚舟身旁的云睢也猛地一惊,抬头看向马背上的王爷,只听他声音平稳:“下令,除手臂上挂有红绳的赫沙战士,其余的,杀无赦。”
云睢重重吸了一口气:“是!”
在赫沙“援军”和越阳军的包围之下,战局很快鲜明。
最终,在赫拓獨砍下赫图烈的头颅后,这场从隆冬跨越到暖春的战乱,终于平息。
萧砚舟策马停在赫拓獨身旁,瞥了眼他手上还在滴血的新鲜脑袋,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深色平静地移开视线。
赫拓獨将那脑袋装进袋子里,挂在侧面的马鞍上,他脸上还挂着向下低落的鲜血,笑着看过去:“璟王爷,好久不见。”
“怎么没看见你所说穿着的那群‘援军’?早知道就这么点赫图烈的兵马,我何必带这么多人。”
萧砚舟没有说话,将手中的什么东西一抛,赫拓獨单手牢牢接住,展开,是张地图。
他看了眼上面标注的位置,忽然一笑。
“璟王爷,看来的你的处境,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
他收起东西,没等萧砚舟开口,转身策马而去。
张良材和陶成带着原定的侧翼援军,缩在战线之后,等待萧砚舟身亡的战报。
夜幕低垂,却迟迟等不来消息。
“璟王竟然坚。挺了如此之久?”一旁的副将陶成不由自主发问。
张良材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他已经派出去了好几波人前去打探,却没有人回来。
“再派一队人去前线!”他下令。
然而话音刚落,就有一人急急忙忙地闯入营长。
“不好了!不好了!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