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侯以霄失败了呢?”她很好奇这一点,“就是侯以霄以为自己爱上了陆达雅,杀妻证道之后发现其实没有,只是自己骗过了自己却没骗过天道呢?”“那算他们倒霉,我是说侯以霄和陆达雅两人。”天眼轮说,“失败了就是侯以霄积累经验嘛,反正老婆死了大可以再娶一个——他们男人不管凡俗界还是修仙界、不管古代还是现代不都是这样吗?”说的很有道理,虽然又被恶心到,但石琳认可这个回答。------本来只是吃了个大瓜,但再一次上课时石琳不免关注了陆达雅几分。这个可怜的姑娘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呢。她心生同情,但只有一咪咪。这同情就像是看见路边的小草被拔起,其热烈程度还不如见着一只流浪猫来得多。石琳反思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心态有些冷漠了些,但又转念一想,每个人的命运其实都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陆达雅不知道侯以霄的异常吗?但凡她有耳朵就不会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对青梅竹马的于白月的,偏偏她像是没看到这一点飞蛾扑火的话——“尊重他人命运。”石琳想到这句话,“介入他人的因果,是会反噬自身的。”安荞已经劝过了陆达雅,只是她执迷不悟,那与她本就不熟的石琳再去插手也没甚必要了。“放下助人情节。”石琳心有所悟。灵气激荡之下,她只来得及激活一枚防护阵盘,便入了定。这一节课下来什么也没能听着。于白月课后告诉石琳,她顿悟进阶的时候,真人帮了一帮,在防护阵盘外又罩了一层,避免被旁人打扰。石琳记下这件事,又拿出之前的课表看看真人的名姓和道号,想着日后有机会要还回这份恩情。尽管这位真人或许永远用不上。------进阶之后心情大好,想着去市集看看之前没找着的阵盘玉简,于白月如今卖丹药有了灵石,自然跟着一起。两人依旧穿过桥,正要往山下去时,打头的于白月顿住了。“那是——”她像是不确定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喃喃问。石琳也看见了,她比于白月大上几岁,个子也高的多,一眼就看见前方慢慢悠悠走着的两人正是陆达雅和侯以霄。瞧于白月面带失落,石琳暗道冤家路窄。巧了不是,前青梅竹马瞧见新欢了——话有些不对味,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咱们往山顶上去吧。”石琳通情达理地说,“之前我去过市集,没找着阵法玉简,不如我们去听听前辈的课,说不定会有卖课——卖玉简的前辈呢。”于白月魂不守舍的,石琳拉着她她便跟着往山上去了。石琳瞧她浑然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干脆拉着她一起进了阵法堂。总归这小姑娘现在什么课也听不下去,去哪都是盘算心事,那在哪不是盘算呢?就是石琳一边刻着新学的阵盘,一边还得留出一丝心神瞧她一瞧,防止她心神激荡之下做出什么事来。但于白月真的心性很不错,就像天眼轮说得,这个姑娘若没意外日后定是有一番成就的。石琳以为这姑娘在伤心难过呢,好好的竹马说变就变,伤心是理所当然在所难免的事。不想待石琳买完卖课前辈的玉简,出了门这姑娘第一句话便是——“我觉得不对劲。”石琳有点惊讶,但是不多。或许她潜意识已经认可了于白月并不是个悲伤秋月的性子,就从上次她顿悟那件事来看,这个姑娘是很有些理智在身上的。“侯以霄——他其实算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于白月小声说,“这么说有些不恰当还有点难听,但他们这些打小就接受家族教育的大家公子一向都是冲着利益去的,只是我实在想不起来陆达雅有什么是值得侯以霄惦念的东西。”天眼轮在石琳意识海里咂了咂嘴:“这姑娘真不错。”石琳也觉得这姑娘不错,思路是正确的,只是年纪还小,还不通情爱,不知道陆达雅本身就是侯以霄要得到的利益。但不要紧。“日子久了什么都能看出来的。”石琳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且离他远点,越远越好,日后他若——”若什么呢?石琳又想起一件事来了。若是侯以霄这畜生杀妻证道之后真的没成功,那他下一个要祸害的人会是谁呢?青梅竹马的于白月在不在他的备选名单里?石琳很难不怀疑侯以霄会盯上于白月的可能性。她问过天眼轮,天眼轮也觉得可能性很大。只怕届时于白月还记着两人那微薄的可怜的青梅竹马之情,不大设防之下很容易落入圈套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