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两只手此刻紧紧地扣在一起,像两棵根系缠在一起的树,风吹不倒,雨打不散。沈长宁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像是在说一件他想了很久、终于决定要说出来的事。“自从遇见了你,我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能如此鲜活。也是你告诉我,不止是会背四书五经、会写策论的人才算优秀。人生不止一种评判标准,每种人都可以拥有精彩的人生。”“后来十七岁时你说你要上战场,其实我很担心你……可那时的我不知道如何表达……我现在想告诉你,那是我人生,终于可以将他念给想要的人听:“我……我想我这一生,再不会有这样一个人能牵动我的心跳和悲喜……前些时日我觉得自己命不久矣,还好上天垂怜……”他的声音又轻了几分,“不,不是上天垂怜……是还好你不肯放弃,还好你找来了神医,还好……还好我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告诉你我的心意。”沈长宁看着他,看了很久。那目光里有一种霍惊川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东西……他开口了,像是在说一个他早就想好了、终于可以当着那个人的面说出来的誓言。“从前看书,上面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想若余生只能同一人牵手度过,那你会是我唯一想要做出的选择。”他的手重新放回了他的耳后,手指插进他披散的发丝里,似乎用上了一些力气,雪白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丝红晕,“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沈长宁说完,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你……可以说话了。”----------------------------------------再亲一次!霍惊川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那跳动又快又重,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咚咚咚的,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声音大得他自己都觉得丢人。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可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却比他想象中镇定许多,镇定到连他自己都有几分意外。“沈大人,我想要听的话,你还没说。”沈长宁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可在那一瞬里,沈长宁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亮起来,他笑着开口:“那霍惊川……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喜欢,不是兄弟的喜欢。我想要和寻常夫妻一样,无论生老病死,永远不离不弃,同甘共苦,直到死亡将我们彻底分开……”他看着霍惊川的眼睛,一字一句,仿若誓言:“你是否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