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尚书府里她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暗地里还会被那小妾欺负。所以,她想离开那个家,用尽了她能想到的最体面的方式。去年上元节……秦九放在窗台边的手握紧,周婉宁是故意把兔子灯掉在地上,不是想勾引五皇子,是想求救!她赌了一把,赌五皇子会注意到她,赌皇帝会赐婚,赌自己能跳出那个牢笼。但她赌输了,现在她要因为自己布的这盘棋把命搭上!这不行,有大用的棋子,弃了可惜,得保。这是秦九的原则。想到这,他关上窗户,站了一会儿,走回床边从枕下摸出一张空白的纸。研墨,提笔,笔尖落在纸上。周姑娘亲启。他写了五行字,之后把信封好递给青松。“送到周府后门,让赵嬷嬷亲手交给周姑娘,速度。”青松接过信,犹豫了一下。“公子,现在送过去,周姑娘来得及准备吗?”秦九重新躺回床上。“她不需要准备。”“啊?”“她在那个家里活了这么多年,每一天都在准备。”青松似懂非懂,又从窗户翻出去了。次日卯时。天还没亮透,承天门的鼓声响了朝堂对峙,婉宁破局“景衍。”皇帝突然出声,语气淡淡。五皇子出列跪下去:“儿臣在。”皇帝看着跪在殿中的儿子,楚景衍眉眼里有德妃的影子,但更多的像他自己。方额广颐,目光沉稳,这么多儿子里,楚景衍是最像他的一个。“赵御史弹劾你与礼部尚书周文渊之女周婉宁私相授受,去年上元节在灯市上私会,可有此事?”楚景衍还没说话,周文渊他扑通一声跪下来,脸色惨白。“陛下!臣女自幼养在深闺,循规蹈矩,绝无此事!赵御史血口喷人,臣……”“周爱卿,你先起来,安静待着。”皇帝淡淡打断他,看向自己的儿子,“你来说。”楚景衍叩首。“回父皇,去年上元节儿臣确实在灯市上遇见过周家姑娘。她的兔子灯掉在地上,儿臣替她捡了起来。除此之外再无交集。”赵御史立刻接话。“陛下,五殿下承认与周氏女有私会之举。上元佳节,灯火阑珊,孤男寡女,私相授受。臣请陛下彻查此事!”周文渊抬头瞪着赵御史,楚景衍也偏过头看了赵御史一眼,声音提高了些。“赵大人,捡一盏灯就是私相授受,那令公子去年在醉春阁替花魁捡过帕子,是不是也算私相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