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在B-12号养护箱里度过了头两周。
养护箱比她想象的大。
一台大约两米长、一米宽、一米五高的白色舱体,外壳是哑光工程塑料,边角全部做了圆角处理,没有一处锐利棱边。
舱盖是透明的,弧形亚克力材质,从外面能看到内部,从内部能看到天花板的日光灯管。
内置拘束固定带、喂食管、排泄接口、性抚慰装置、健康监测传感器、心理暗示音频播放器,全部由中央控制系统按日程表自动运行。
不需要她自己做任何事。
她只需要在里面躺着。
基础神经诱导药剂每天四次通过内置注射系统施用。
注射时颈后皮下埋植的缓释端口会发出一个短暂的冰冷信号,然后是药液进入血液后大约二十分钟开始生效,世界变得比之前柔和一点,颜色饱和度微降,声音的尖锐边缘被磨圆,身体表面的触觉被均匀地提升到一个她需要重新校准的水平。
她用手摸自己的手臂时,手指和手臂两边的触觉都比以前鲜明了一倍以上。
颜色的改变也在同时发生,肤色从原来的偏黄开始均匀变浅,像一层极薄的滤镜被逐渐覆盖在全身皮肤上。
它是她正在变成的那个东西的颜色。
周老师的女畜行为规范课已经上了六节。
那个在检查室里端着咖啡评论她阴道张合度的男人,他在课堂上的语调和检查室里讨论数据时完全一致:轻松的,事务性的,偶尔穿插教学相关的冷笑话。
第一堂课教走路。
“不能太快,不能太慢。不能低头,颈带会歪。不能抬头过高,显得不驯服。双臂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双脚直线行走。步幅不超过肩宽。脚落地时脚掌先着地,不是脚跟,脚跟落地会发出不必要的声响。”
林晚学得很快。
不是因为天赋。
是因为她之前已经学会了不反抗。
走路和配合在神经层面共享同一套回路——你只需要把身体交给指令,让肌肉在指令的框架内找到最省力的执行方案。
她在课堂练习时走过镜子,看到镜中的自己——裸体,颈带铭牌晃动,步幅控制得刚好和肩同宽,脚掌先着地,双臂自然垂在身侧,头不高不低。
她看上去像一只已经训练了两年的学员畜,而不是两周。
周老师在课堂记录上给她打了一个“优异”。
她看到他写这个字时用的笔和他在检查室里批阴道数据时用的笔是同一支——黑色,笔杆上印着学校的logo。
去招生与就业办接受意向购买者验货的通知是养护箱内置屏幕上弹出来的。
午间药剂注射后十分钟,屏幕边缘亮起一圈淡蓝色提示光,中间显示两行字:“14:30意向购买者验货。前往招生与就业办。标准展示姿态。”林晚从养护箱里出来后去行为训练室的水龙头下冲了一把脸。
她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裸体。
颈带。
乳头颜色已经是浅粉。
她对镜中的自己说“你是NC-047-2381”。
嘴唇动了,但没出声。
两点半整。
她穿过走廊,从养护区走到行政楼。
走廊的日光灯在头顶均匀排列,地砖冰凉。
她赤足走了两周的地砖,脚底的皮肤已经适应了温度,不再本能蜷缩。
她走路的姿态是女畜行为规范课教的标准姿态:脚掌先落地,不发出不必要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