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幼时的她可能会很欢喜,就算脸上没表现出来,心中也是极为期待的。
可对于现在的梁浅秋来说,她并不在意,她只在乎温允知,此次前来也不过是为了看到他吃瘪的样子。
想象了一下那副情景,梁浅秋嘴角上扬。她回去时,他一定要在家里等着她呀。
小厮脚程不快,梁浅秋跟着他绕了一大圈才来到沈之双所说的亭子,她还未到,亭子里空荡荡的。
“夫人,劳烦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我们夫人很快就到。”
梁浅秋点头:“嗯,我知道了。”
小厮有眼色地退至一旁垂头不语。
蛛果一路走过来有意识地记路线,现下正在脑海里回想加深记忆。
沈夫人住的地方未免太破,院子虽说不小,可院子里的摆设却极少,连花草都只在门口种了一片,也并不茂盛,像是刚栽不久。
她余光看向梁浅秋,女人正拿着桌子上的茶杯用指尖捏着旋转。
茶杯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瓷。
蛛果敏锐注意到她的目光不在茶杯上,而是放空虚无的,杯子只是个迷惑人的假象。
她又有些惴惴不安了。
夫人什么话都不告诉她们,让她一身的安慰本领都无处发挥。
“砰。”
梁浅秋放下茶杯,用手指支着下巴看向亭口处,蛛果视线跟着转过去,不远处走来两人,走在前面的正在说些什么,后面的人垂着头不接话。
离近了她才听清是在骂人:“磨磨唧唧地干什么呢!”
沈之双先一步落座于梁浅秋的对面,她拿起茶壶给自己斟杯茶,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接着坐下的是蛛果见了好几次的孙诗,她简单和梁浅秋问好后便不说话了。
沈之双感慨颇深地“哈”了一声:“浅秋来得好早,有喝茶吗?这茶可是从西域运过来的,价值千金呢。”
梁浅秋诚实摇头:“我不喜欢茶的味道,今日的茶宴,怕是无福享受了。”
沉默不言的孙诗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夫人,这茶是我带来的。”
沈之双微笑的表情不变:“不错,这正是孙老板给我的赔礼,竟不知浅秋不喜茶,浅秋这些年口味变了许多呢。”
她从未喜欢过茶,梁浅秋只当沈之双记忆有误,没纠正她,顺着她的话敷衍点头。
沈之双沉默几瞬后轻咳一声,几壶新茶叶便被送到桌子上来。
她边斟茶边抱怨般开口:“本来今日我夫君也该在的,可他昨夜突发急事被召走了,真是让人糟心。”
梁浅秋抬眼看她,缓慢开口道:“答应好的事却未做到,他的确不是个称职的丈夫。”
沈之双嘴角微笑扩大,面上唉声叹气道:“欸,他也是为了这个家,我再心中不爽,也不能真的怪罪于他。”
“是吗。”梁浅秋冷淡下来。
她接话本意是想看看别人遇到丈夫临时被召走是何反应,沈之双选择忍耐没什么不对,甚至是正常的。
她以前也是这样做的,这没什么不对、这是正常的。
沈之双又接着道:“虽我是这样说,但心中终归还是怨的,他再怎么为了家,总是违约,我的心也是会寒凉的。”
梁浅秋目光动了,但她没接话,她想要听到更多。
“浅秋的夫君很爱你,想必是不会做出这等违约之事的。欸,真是羡慕浅秋啊,能有这样一个温和贴心的好夫君。”
“不像我们,再怎么擦亮眼睛也只能找到这样一个平庸之辈。”
梁浅秋提起微笑,承认了这一点:“允知总是心疼我的,沈夫人的夫君虽平庸,却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了。”
她的丈夫和这些平庸之辈无甚不同,都是一样的,但在外人面前她是绝计不会承认的。
沈之双有一丝咬牙切齿:“是,能嫁给他已是我此生荣幸。”
后面的谈话梁浅秋没怎么注意听,她走神地想着温允知。他是否已经回温家了呢?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他会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