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没象征性地走走谢时眠撒娇求饶的流程,盛烬直接单方面地表示可以放过,下不为例。
谢时眠摇头晃脑,黏黏糊糊地说:“我没醉!嗯。。。不对,我没喝酒哦!”
典型的小醉鬼发言,直接忽略不计。
盛烬无奈摇头,就着这个姿势,将谢时眠打横一把抱了起来,往客厅走去。
谢时眠的脑袋在盛烬的肩窝里蹭了几下,很熟练地找到自己最舒服的位置,偏头就能闻到盛烬衣领上混着雪松的气息,是他熟悉的兄长安心味道。
盛烬抱得很稳,从小时候他还是一个小布丁时期,盛烬就这样抱着弟弟、宠着弟弟。
一直到现在,怀中人从软软的雪团子,变成现在漂亮的少年。
但盛烬也已经变成足够成熟可靠的兄长,谢时眠在他的怀里依旧显得十分娇小。
被谢时眠调暗的客厅灯光昏暗,水晶吊灯投映出柔和的光晕,映照着两人身后投下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只有彼此,再没有其他人。
盛烬将人抱到客厅沙发上坐好,依旧把毯子披在谢时眠的身上,免得谢时眠着凉,然后瞥了一眼茶几上摆着的酒瓶。
谢时眠喝的这瓶是经典年份的罗曼尼康帝,产自勃艮第,一瓶之数至少是几十万。
但在盛烬的眼中也就勉强够格,可以让第一次喝酒的眠眠品一品,不至于被劣质酒破坏品味。
这瓶红酒还不算醉人,而且谢时眠只喝了一小瓶,盛烬看着酒瓶,失笑道:
“嗯,眠眠确实没喝多少,眠眠纯粹是酒量差。”
谢时眠的神经瞬间激灵起来,他委委屈屈地看着盛烬:“哥哥,你看不起我!”
盛烬只好安慰撅起嘴侧脸生气的弟弟,安抚了好一会儿才算勉强成功,最后承诺:
“喝酒的话,下次来找哥哥,哥哥在旁边陪着,也好放心一些。”
他又碰了下谢时眠泛着红晕的脸颊,有些烫,轻声问:
“眠眠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依照盛烬的了解,眠眠一向很乖,一般不会做比较出格叛逆的事。
谢时眠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眼波如水地看了盛烬一下,然后柔柔地搂住兄长的脖子,声音又甜又软,还带着些许兴奋,眼神很亮。
“哥哥,我高兴,今天真的真的好高兴。”
醉酒时的谢时眠比平常更加直接,絮絮叨叨地跟盛烬说了一堆他今天延迟快乐的点。
“我终于十八岁长大了,很高兴。哥哥为我办这么盛大的成人礼,很高兴。哥哥当众送给我珍贵股权作为礼物,很高兴。在所有人面前宣告我依然可以作为盛家人被庇护,很高兴。”
明明谢时眠的眼角眉梢间都是喜悦,说着温柔乖巧的话语,笑容清浅,可盛烬心底却无端地涌上一股涩意。
原来眠眠心底也并非那么懂事,并非那么无欲无求,并非那么不爱争抢,当他感受到真挚坚定的爱意与维护时,依然会展现出最纯粹的欣喜。
放到外面跟任何一个人说,都会认为盛烬已经足够宠爱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
可盛烬在此时此刻,却依然感觉到心疼,感觉到亏欠,感觉自己为眠眠所做的,仍然非常不足。
爱是常觉亏欠。
盛烬抚摸上谢时眠乌黑柔顺的发丝,都说有钱人看头发和牙齿就能看出端倪,眠眠的一头乌发就是他从小用钱精心打理出来的。
“以后的每一天,眠眠都可以这般高兴,想要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哥哥都可以为你摘下来。”
盛烬暗自思索,不如明年的生日礼物,送眠眠一颗小行星的命名权好了,正好眠眠是艺术家,还可以设计签名,简直完美。
谢时眠更加欣喜地搂着盛烬的脖子晃呀晃,他和兄长此刻离得很近,细看还能瞧见泛着红晕的肌肤上的细小绒毛。
“好呀好呀,哥哥,好喜欢哥哥,哥哥真好。”
已经被发了无数次好人卡的盛烬,现在已经不需要用手表来克制逐渐躁动的心,依旧温柔地抚摸着谢时眠的柔软发丝。
谢时眠又继续兴奋道:
“哥哥,办了成人礼之后,我也是成熟的大人啦,哥哥对我这么好,我也想帮哥哥,让你不那么辛苦,我有什么地方能帮到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