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再动真的测不准了。”盛烬无奈的声音,将谢时眠的胡思乱想彻底断掉。
看着哥哥不带丝毫欲念的眼眸,甚至有几分斥责他不配合工作,谢时眠找回熟悉的兄长的管教感,然后在心中笑自己被更衣室的狭小空间给影响。
他在想什么?怎么也被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言论影响到?
明明小时候,和哥哥一起洗澡都是有的,那可比现在量体裁衣亲密多了。
果然还是服装店的歌太暧昧,谢时眠觉得他要跟店长反应,别总放小情歌,轻音乐也很不错呀。
等一切尺寸数据测量结束,谢时眠立刻欢喜地去找店员讨论成衣的制作。
并没有注意到,一直保持平静的兄长,眼瞳深沉如墨,久久地将那卷卷尺握在手中,用力之大,乃至青筋迸发,良久才松开。
但等盛烬再次出来之后,他依旧是那位宠溺的兄长。
敲定礼服和西装的制作,并与店长约定好取衣服的时间,谢时眠这才挽着盛烬的手,同哥哥满载而归。
回去的时候,谢时眠还正巧遇见盛远安。
说起来也奇怪,虽然盛远安住了进来,但平日里都没什么存在感,谢时眠也不常遇到,不过他也知道对方可能不太喜欢自己,便也没自讨无趣地往上凑。
谢时眠乖巧地打招呼:“远安哥也在,好巧。”
然后从小山似的购物袋中,找到几样包装精美的袋子,递给盛远安,当做他顺手送的礼物。
“原来大哥是陪时眠弟弟逛街去了。”
盛远安的眼神在盛烬和谢时眠之间来回看,然后礼貌地接过礼物,手指不着痕迹地避开谢时眠刚才握过的地方。
却在抬头的时候,他不经意地瞥到了盛烬审视的目光,后背瞬间一冷。
盛烬和盛远安那边的气氛逐渐僵沉起来,谢时眠仍未察觉,乖乖跟哥哥告别洗漱。
“哥哥,那我回房间啦?哥哥晚安。”
盛烬八风不动,只是伸手替谢时眠理顺发丝,仔细地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嗯,去吧。”
而留在客厅的盛烬和盛远安二人,没有说话,直到盛远安怀疑自己的心思和小动作,快被这位洞若观火的大哥察觉出时,盛烬才抬脚往楼上走。
他刚想松一口气,却在盛烬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听到盛烬不含情绪的声音:
“该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该是你的,也不必妄想得到。”
盛远安攥紧拳头,那张微笑面具一寸寸地裂开。
他当然知道盛烬说的是什么。
可他就是要权力,要钱,要财富和地位,要所有人都把他当作皇帝一样对待。
但是,盛远安突然想起,这些天住在别墅里观察到的点点滴滴,想到刚才盛烬替谢时眠打理头发的动作,又缓缓将面具戴上,重新勾起唇角。
他是拙劣不堪。
可是盛烬,你又比我干净到哪里去?
*
谢时眠的成人礼定在盛家郊外的一座私人庄园,盛烬早早吩咐提前做布置。
灯光、花艺、宴会厅,室内室外的布置,全部按照最高规格准备。
s市内市外的不少豪门都收到了邀请。
盛家的年轻掌权人盛烬,行事低调,很少会大张旗鼓地设宴,对很多老总来说,这是难得的可以巴结盛家、巴结盛烬的机会。
没人会把这当成单纯的成人礼,上流社会不都是商务宴请,连生日和姻缘,都是用来拉拢与交换的手段。
只除了谢时眠这位主人公,在更衣室期许着自己的正式成长,以及用心筹办的盛烬,投下最真心的祝愿。
宴会厅内,宾客陆续到场,宾酬交错,你来我往,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隐隐投向那道旋转楼梯,等待着今天的主人公出场。
直到楼上的连廊终于打开,原本交谈声不断的大厅,在这一刻慢慢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