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了。”
“没有睡衣怎么办?”
“我准备了。”
“我喜欢高枕头!”
“床上有十来个枕头,从高到低,从大到小,任你选择。”
“我喜欢软床!”
“你刚才不是已经躺过了,还不够软么?”
“我的睡相很不好半夜会拳打脚踢!”
“习惯了。”
“你习惯什么?”
“没什么。”
“……我火气燥,睡醒之后会有很多眼屎!”
“又不是没见过。”
每一条攻击都被滴水不漏地挡回来,气得瑞贝卡不想跟再他说话了。
最后她问:“那我明早怎么回去?”
一听这个代表着妥协的问题,塞缪尔再也抑制不住得意的心情。他一把将她扛到肩上,大步向卧室中央那张大床走去,步子迈得像凯旋而归的将军,“用传送阵。”
瑞贝卡惊讶道:“又是你的魔法?”
塞缪尔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是,快睡吧,明早我叫你。”
瑞贝卡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
灯光熄灭,只有落地窗打开着。
月上中天,皎洁的银光顺着大敞的门窗洒入室内,落在床边,映着床上人洁白如玉的一截小臂。挡光的纱帘被清凉的夜风吹起,帘脚流苏拂过一角褐色裙摆。
塞缪尔守在床边,凝视着她已然睡熟的脸,听着她的呼吸一点一点慢下来,变得轻浅和缓。
他抬手,并指成刀,凭空划出一道散发着金光的口子,把一直藏在掌心里的、早被捏得看不出原样的红宝石胸针毫不犹豫丢进去。
然而还没几秒,金光再次出现,吐出了那枚胸针。
塞缪尔:“……”
他把胸针和一枚金币扔进了口子里。
金光又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吐出来了。
见对方挑三嫌四,塞缪尔眉心微蹙,干脆把一整袋金币连同那枚胸针直接丢进去。
这次金光终于消失,房间里很快恢复了黑沉与平静。
……
瑞贝卡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香,不仅一个梦也没做,鼻尖还始终萦绕着那股沁人心脾的玫瑰香气,床、枕头和被褥果然都十分柔软,舒服得她根本不想醒来,美美地睡了到目前为止的人生中最棒的一觉。
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客栈的床上了,心中不由一阵失落。
哼,昨晚就该坚持回来的。都说由奢入俭难,躺过了那么舒服的床,今晚在客栈的硬床板上,她还能睡得着吗?!
瑞贝卡嘴上发牢骚,身体却任劳任怨地爬起来,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准备大干一场。
没办法,谁让她是个工作狂呢。
刚走出门没两步,她正伸着懒腰,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红色,这才发现整个客栈上下全挂满了正红的帷幔,红红火火,看上去十分喜庆。
“这小子动作还真是快。”瑞贝卡嘀咕一声。
说结婚就结婚,闪电侠都没他神速。
“这是怎么回事呢?”
她走下楼,指了指那些无处不在的红布,朝客栈主人明知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