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不容易才扎出一个这么完美的盘发的!
要不是为了来见他,她搁平时那样随便扎两下得了,发梢跟鸡毛一样炸开也懒得管。今天难得认真梳了个发型,结果还被他扯掉,还有天理没有了!
比格军团又添一员大将!
塞缪尔眼底一暗。
被她推开的滋味当然不好受,但好在他已经习惯快速收拾心情重整旗鼓。
贴在她背后的手掌微微发力,他将她再次压入怀中,脸颊埋进她肩窝,整个人像没骨头的水蛇一样缠上来。
冰凉、柔软,又艳丽。
“我的房间很华丽、很舒适。”
他嗓音压得低低,试图用甜言蜜语和优渥的生活环境诱惑她留下来。
“我的床很大、很柔软。你可以先舒舒服服泡一个热水澡再睡觉,明天的早餐会是你喜欢的溏心蛋和热牛奶。”
他像潘多拉诱惑厄庇米修斯打开魔盒一样诱惑着她,语调轻柔甜蜜,极力描绘着她留下来后所能享受到的一切。
“一切都很完美,只差一个你。”
轰隆隆——瑞贝卡首先觉得头上天雷滚滚。
然后她用满含遗憾的视线与塞缪尔对视,直到把他看得茫然无措,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脸上有东西,不再美丽了。
真可惜,如果他一个小时前邀请她留宿,她一定会高兴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
但现在,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她,不再是以前那个瑞贝卡了——她现在是钮祜禄·瑞贝卡!
她不会再任由他,把她引到一条朋友不像朋友、情人不像情人的路上去了!
虽然是他引诱她的,但她已经学会了对不良诱惑说“不”!
“甭啦,俺还搁一屋娃得奶嘞!”
瑞贝卡说到做到,严肃地拒绝了这一诱人的邀请,尽管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唱着——“留下来!”
“明儿个娃娃们寻不着俺,该急眼嘞!”
塞缪尔诡异地听懂了这两句话,唇角笑意霎时消失,精致的眉目间满是阴翳,像一只阴森森的洋娃娃。
她果然会为了那些长毛的东西抛弃他!
他咬牙切齿地想,神情几乎有些残忍了。
“不留下来,我就把你钻狗洞进王宫的事情说出去。”他毫不留情道。
“《金鸟》里那次,NO。2录像了。”
那天他“严刑拷打”过NO。2,并且保证瑞贝卡要是真的恼羞成怒把它拆了扔进下水道,他肯定会捞它,NO。2这才愿意把她是钻狗洞进的王宫这件事告诉他。
他本来不想这么做,是她逼他的。
“你——!”
瑞贝卡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件事要挟自己,吃惊地瞪大了眼,气得对他一顿狂捶。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塞缪尔不为所动,身形稳得像一座山,任由她捶,“如果你今晚不留下来,我就传得整个时管局都知道,连扫厕所的阿姨都不会放过。”
“我真是错看你了!”
瑞贝卡气得脸都红了,胸口急促起伏,恶狠狠地瞪着他。
还以为他是个不会为难人的君子,结果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人果然不可貌相!这副皮囊惯会骗人!
片刻过后,瑞贝卡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
其实他说的也没错,再好的旅馆都比不过公主的卧室。能留宿,她的确该高兴才是。
——但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
“没有牙刷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