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声音听着苍老,但还不至于让人毛骨悚然,听上去就像邻家的老婆婆,很容易就令人放下戒备心。
她抬头看去,果见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女人坐在高高的树枝上,脸上像月球表面那样坑坑洼洼,还长着一只肥肿怪异的鹰钩鼻。
和动画片里的坏巫婆一模一样。
这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失败得最彻底的一次。但瑞贝卡必须装作一无所知,热情地招呼道:“冷你就下来,和我们一起烤烤火嘛。”
“不要。”女巫果然拒绝了,“你的动物们会咬我。”
狮老五突然发出了一声可怕的吼叫,吼得树叶都在颤抖。瑞贝卡低头一看,就见她的五只动物都警惕地拱起了背,毛发根根倒竖,呈准备作战的姿态。连最弱小的兔子都高高竖起耳朵,浑身紧绷着,预备随时弹跳起来。
“咬你就咬你,它们正好饿着肚子呢。”瑞贝卡恶劣道。
她忽然不想照着台本念词了。如果她比女巫还要邪恶,不知道剧情会发生怎样有趣的走向。
“你!”
她的不按常理出牌果然打了女巫一个措手不及。对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撞上一个不折不扣的坏种,瞪着圆鼓鼓的眼睛,气愤道:“你这人怎么一点也不尊老爱幼!”
瑞贝卡无所谓道:“你不是小孩,我的动物们也不是老人,我为什么要尊老爱幼?不过我很爱我的动物,穷途末路了还想着给它们找吃的。至于你?”
说到这儿,她抬头,上下打量了女巫一眼,轻蔑道:“你哪位?”
恶人自有恶人磨,女巫的报应就是她!哈哈!
不过女巫的左胸口处怎么好像有一个红红的东西。
NO。1仔细看过之后,大吃一惊:「怎么跟赌场那个男人送你的红宝石胸针一模一样?!」
瑞贝卡心里也一惊,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上空突然掉下无数根树枝来,噼里啪啦雨一样下。就算她及时闪避,还是免不了被几根枝条碰到了。
更令人惊诧的是,她发现被枝条碰到的地方开始变得僵硬不能动,颜色也渐渐褪去,变成了石头似的灰暗。
再看她的小动物们,早就变成了一尊尊石像。
「NO。1!」瑞贝卡急得在心里大叫。
安安静静,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又试图从次空间里往外掏东西,但几次都失败了,急得她额头都要冒汗——如果现在她没有整个人都变成石像的话。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女巫从树上跳下来,把这些新鲜出炉的等身手办拖进了一处土坑中,然后离开了。
土坑中已经堆着很多石像,瑞贝卡看了一圈,发现都是些村民打扮的人,有男有女,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正值青年,且都长得很养眼。
……早说女巫是个颜控啊!
那她将拿出在《歌鸫胡王子》里就展现过的看家本领,保证女巫见了都捏着鼻子绕道走。
虽然有这么多石像作伴,但她心里仍然拔凉拔凉——身体也在拔凉拔凉。
因为比起肉身,石头并不能储存多少热量。而夜已深了,气温开始下降,夜风或是不知名野兽啸叫声远远飘来,整片森林黑压压的没有一丝光,愈显阴森凄凉。
偏偏周围的石像伙伴们又不能说话,只能默默地陪伴着她。
一遇上这种情况她就忍不住胡思乱想,要是此时有人用热成像仪扫描这片土坑,她的大脑绝对是视野中最红的那个点。
她甚至开始幻想自己手里出现一枚马符咒,能让她立刻从僵硬不能动的非生物状态恢复到柔软而灵活的生物状态。
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只有大脑还活着,还能思考和恐惧,其它部位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连二战时期就冻起来的僵尸肉跟她相比都显得生机勃勃。
……好冷。
她真的不习惯这么安静。
「NO。1?」她又默默叫了一声。
四下寂静。
只有腰间的那根漆黑羽毛默默地、一点一点热起来,带给她一丝聊以慰藉的温暖,仿佛在无声安慰她。
……
在发现那把魔法匕首呈现出一半锃亮、一半生锈的诡异景象之后,凯莱布立刻奔上了弟弟当初与他分道扬镳时走的那条路。
他来到了一座繁华的城市,找了间旅馆住下。正在办理入住的时候,忽听一旁有人奉承旅馆老板:“您眼睛可真够尖的,竟然看出了谁才是真正的屠龙英雄,还从他手里赢下了一千枚金币,并且有幸受邀去参加国婚,真是令人艳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