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匪夷所思的推理。瑞贝卡摇摇头,哭笑不得。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纸条,就见上面写着短短几行字——
「你要的新婚礼物。从《歌鸫胡王子》织到现在,总算织好了,希望你喜欢。
另:人马已经准备好了,你如果打算去打猎,随时都可以出发。别忘记把羽毛贴身放好。」
“这家伙的字还挺好看。”
瑞贝卡看完这张字条,把它和这双袜子一起丢进了次空间里,又把塞缪尔的羽毛取出来贴身放着。
事不宜迟,她马上率队出发,向王宫附近那座注定会吞没她的大森林前进。
想到即将要面对的事,她心里一阵阵打鼓。
但明知不可而为之,这就是调查员要干的活儿。早在入职的第一天,她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命运不会因为她难得流露出的胆怯而心生怜悯。当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鹿轻盈地跃入眼帘时,瑞贝卡知道自己必须跟上它、咬住女巫的钩,然后被钓进那个堆满了活人做成的石像的恐怖山洞里了。
不过塞缪尔和凯莱布一定会来救她的。
想到这里,瑞贝卡心下微松。
她咬咬牙,不顾周围人的劝阻,纵马跟了上去。
在她踏出这一步的那一刻,女巫的陷阱便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身后那一大帮随从的大呼小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回头看去,背后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白鹿的身影还在不远处出没,不远不近,像吊在驴跟前的胡萝卜。
瑞贝卡硬着头皮继续追上去。
越往深处走,树木就越高大、越密集。在这样的树底下自然是很凉快的,可是在当下这种情况中,这股清凉慢慢就变成了阴凉。
「几点了?」她问NO。1。
枝叶层层叠叠,树盖已经完全把天空挡住了,她根本不知道天色有没有变暗。
「晚上七点。」还好有NO。1这个外挂在。
瑞贝卡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也没打算拿出号角来吹,因为那么做就是在白费力气。她从马上下来,在树下生火,和她的动物们挤在火堆边取暖,静静等待着厄运的到来。
夜晚的森林很冷,瑞贝卡突然发现,塞缪尔躺在她身边时,自己竟然从来没觉得冷——她可是大夏天都还要穿袜子,让手脚暖和起来才能入睡的体寒人士。
而且她竟然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然地接受了他理所当然躺在自己身边的行为,仿佛那个位置天生就是给他准备的一样。
习惯了他的气味和温度,昨晚的温馨和此刻的孤独寒冷一对比,她就更想念他了。
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做什么。一大早就没影儿了,她又有好几天不能见到他。
篝火发出细碎的哔剥声响,橙黄色的火光照亮了她恬静的脸。
她不像平时那样做一些搞怪的表情时,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毕竟这张脸确实长得极具欺骗性。
但——
「你说我要是把这儿全烧了,女巫是不是就直接暴露出来了?」
次空间里,她嘴唇一张一合,漫不经心道。
说出来的话却像恶魔低语。
「你疯了!」NO。1虽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可还是忍不住怼她,「你还有脸说小公主具备连环杀人犯的潜力呢,我看你自己也不遑多让。」
人面兽心啊!
老大一定是被她对象带跑了!好的不学净学坏的!
短暂的插科打诨过后,一人一统沉默下来。
咚咚、咚咚……瑞贝卡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就在这万籁俱寂中——
“呼,呼,呼,我可真是冷得全身发抖!”
——来了。
瑞贝卡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