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也是想的,不是吗?”
他用那把她无法抵抗的好听嗓音,委屈地问。
“……想什么?”瑞贝卡懂装不懂。
塞缪尔却不允许她装傻。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他身下,居高临下地看她。
“想和我做一些肯定不能早睡的事。”
他眼里闪动着势在必得的侵略欲,瑞贝卡疑心自己看错了,眨眨眼再看,那道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的光芒又变成了十足的委屈和欲求不满。
果然是看错了。
瑞贝卡不想不明不白地就答应和他做,即使两个人都很渴望,隐隐有擦枪走火之势。
但还没表白就惨遭拒绝这件事,让她难以释怀。
他到底对她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思呢?
瑞贝卡的电量即将耗尽,大脑已经在刚才的那一场复盘中用光了所有的能量,没法再去思考更深更复杂的问题了。
所以她打算用其它的事物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也转移一下她的,免得她被腿上坚硬滚烫的触感弄到心神不宁,在这场黏稠暧昧的对峙中败下阵来。
塞缪尔始终目不转睛盯着她,发觉她有转移话题的意思,身体沉沉地逼近她。
他当然不允许她躲。
“你……”
啪!
一个字才脱口,瑞贝卡突然抬起手打了个响指,他们之间凭空出现了一大束花。
而且不是别的花,是红玫瑰,一大束怒放的、红得像鲜血一样的红玫瑰。
虽然这丝绒般的花瓣,边缘已经有些蔫了,可还是柔软脆弱得仿佛一捻就破……就像他们的心脏短暂靠近的这一刻。
她想表白,却误将他弄巧成拙的引导当做拒绝;他想坦明心迹,她却顾左右而言他……他们仿佛总是在错误的时空相爱。
“忘记交换新婚礼物了。喏,送你。”
瑞贝卡把这束花塞进他怀里,望进他明显流露出不知所措的绿眸,危险地眯起眼。
“……你不会没给我准备吧?”
塞缪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他怎么知道还要给对方准备新婚礼物!
这新婚礼物当然是她胡诌的,急中生智用来转移话题的借口。玫瑰花倒的确是专门为他买的,但白天屠龙没空、夜里再去找他的时候,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告白就惨遭拒绝,这花自然而然也就没有送出去的理由了。
塞缪尔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她牵着鼻子跑了,糊里糊涂地接过这束花。
岂料他刚把花抱在怀里,她就立刻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用行动表示拒绝和他做一些做了之后肯定不能早睡的事情。
她想的是,既然他已经那么清晰地同自己划清界限了——对,她是这么理解那句话的,现在又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是有意扰乱她的心吗?是有意拿她寻乐子吗?
下午那个吻又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他也不是无动于衷,为什么要说那种话伤她的心呢?
她被他藏在床上的时候、她坐在他腿上看向大元帅的时候,心里竟然诡异地产生了正在偷情的感觉——
没名没分的,不就是偷情吗?
瑞贝卡越想越难过,一下子失去了继续跟他拉扯的欲望,干脆转过身背对他,“我要睡了。”
塞缪尔:“……”
他还一句话没说呢,怎么就被判处死刑了?
眼下确实太晚了,不好叫人把这束花修剪装瓶。塞缪尔便把它放进自己的次空间里,在她身侧躺下。
“如果你想尽快结束这个世界的话,明天就去打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