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敲门?”塞缪尔冷冷的声音响起。
她小心翼翼趴在他胸口,他说话时,胸腔沉沉地震动着,震得她的胸腔也在颤。
瑞贝卡于是听出他发怒了——虽然嗓音还是很好听。
“我们即将成为夫妻,有这个敲门的必要吗?哈哈。”
——得,原来是即将成为国王的人,难怪进公主的地盘也大摇大摆,如入无人之境。
瑞贝卡咽了咽唾沫,心底诡异地涌出一丝偷情般的刺激。
尤其她这个奸夫还坐在人怀里呢,正主就进来了,而且还看不见她。
大元帅色眯眯盯着头纱下公主那张上了妆后越发明艳的脸,视线下滑,落在公主的唇角,眸底一暗。
“那群侍女是怎么做事的?连个嘴都涂不好。虽然这并不有损我妻子的美丽……”
他伸出手去,想掀开那层纱,擦掉公主唇角的那一抹红,却被公主用力扯住头纱,阻止了他的动作。
“自重。”公主依旧用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和声音,冷若冰霜道。
冰美人也是美人,而且还别有一番滋味。大元帅自讨没趣,竟也不恼,那种令人不快的视线仍然黏在公主脸上,“你何必如此?对我温柔些,夜里我也对你温柔些,不好么?”
他语气一转,突然变得好声好气,甚至专门模仿了塞缪尔的口癖。
这可把瑞贝卡恶心坏了。她简直想马上从塞缪尔怀里跳出来跟他干架,偏偏理智上又清楚不能轻举妄动。
“夜里?哼,满嘴污言秽语。”公主从鼻子里冷冷哼出一声,“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我要嫁的人根本不是你。”
“那又如何?那个乡巴佬早就死了!尸首分离!”
大元帅被激怒,英俊的面容微微扭曲,额角青筋暴起,“你难道忘记了他躺在你身边,头颅被我一剑砍下、远远滚出去,鲜血直流的那幅画面吗?”
公主被戳到痛处,立刻攥紧了裙摆,双目赤红,仇恨地注视着他。
发怒的美人,大元帅还是头一次见。他居高临下,盯着公主这张因为嗔怒而更显生动的脸,满腔扭曲的妒火忽然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快意和自得。
让她逞一时口舌之快又如何?反正那个乡巴佬已经死了,她注定只能成为他的妻子,国王之位也是他的囊中之物。他何必再与一妇人计较?倒显得他小心眼了。
于是大元帅轻蔑地看了公主一眼,转身走了。
——砰!
那扇苹果绿的双开门被重重甩上。
脚步声一消失,瑞贝卡就再也坐不住了。她膝盖一伸,迅速从塞缪尔腿上跳下来,丢下一句“我先走了”,拔腿就跑,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塞缪尔低头看了看浮出明显弧度的裙面,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虽然他并非不自信……但丘比特的那枚金箭头,要抓紧找了。
第55章猎人兄弟(15)
坐回位置上时,瑞贝卡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跑得太快,这会子甚至有点想吐。
NO。1满头问号:「所以你跑那么快干嘛?又没人催你回来。人有三急,相信国王会体谅你的。」
瑞贝卡咬牙切齿答:「你不懂。」
他都亲她亲硬了,她还不跑?
要是再留在那儿,恐怕因为新娘迟迟不出现而找去化妆间的众人,在推开门的那一刻就会震惊地看见——公主的肚兜还挂在她这个狂徒的腰上!
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怎么能跟NO。1这个小机器人说?而且它大概率也不会懂。
她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以防别人看出她的异样,她抬起手背试了试自己脸颊的温度,烫得要命;手指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嘴唇,果然已经肿了,还摸到了一枚浅浅的牙印,脸更红了。
瑞贝卡连忙端起酒杯喝下掩饰一二,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然而喝到一半想起塞缪尔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惩罚,遂放下。
然而刚放下,她又想起前天晚上他的那句“你是以什么立场问这句话的”,登时心头火起,气得心想:你管我!凭什么你不让我喝我就不能喝!反正我们又没有任何关系!
于是端起酒杯喝了个一干二净。
她刚放下杯子,嘴角还残留着酒渍,就见面前投下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