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瑶,早呀~”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市北一中道路两旁高大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前一天傍晚在快捷酒店房间里发生的那一切,那些混乱的气息、黏腻的触感、男人粗重的喘息和自己不受控制的呻吟,仿佛被这干净的晨光彻底洗涤,从未存在过一般。
慕灵泽如同任何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高中女生一样,肩上背着那个米色的帆布书包,脚步轻快地踏着校园小径上细碎的树影,准时来到了教学楼前。
她脸上带着惯常的、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的明亮笑容,校服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蓝白格子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露出包裹在白色短袜里纤细的脚踝。
“啊,灵泽。早。”
被她从身后轻轻拍了下肩膀打招呼的,是一个正倚在走廊窗边、低头安静看书的女生,名叫秦书瑶。
晨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两人的父亲曾是大学同窗,母亲则是高中时代的好友,因为这延续了两代人的深厚情谊,慕灵泽和秦书瑶从襁褓时期就认识,是一起蹒跚学步、一起长大、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
“今天扎了双马尾呀。”
秦书瑶合上手里那本包着素色书皮、看不出名字的书,抬起头,目光柔和地落在好友今天的发型上,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可爱吧?”
慕灵泽立刻来了精神,微微侧过头,好让对方看得更清楚些,两个柔顺的栗色马尾随着她晃脑袋的动作在空中划出轻盈的弧线。
“不过严格来说,是在耳朵下面绑的,应该算双麻花辫啦,不是那种高高的双马尾。”
她喜欢变换发型,今天可能是俏皮的双马尾(或者说低双麻花辫),明天或许是清爽的高马尾,后天又变成了披肩发配上可爱的发卡。
与其说是看心情,不如说是看日子,按她自己的说法是“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早上起来,突然想这样弄了”,一种随性又带着点自我取悦的仪式感。
“嗯…这样啊。”
秦书瑶点点头,她的语气总是那么平淡温和,像初秋微凉却不刺骨的溪水,很少有大起大伏的情绪波动。
她将书小心地抱在胸前,目光却更多停留在好友生动活泼的脸上。
“书瑶你也长得这么可爱,脸蛋这么小,皮肤又白,要是再多花点心思打扮一下,换个发型,或者试试不同风格的衣服,肯定会更出彩的。”
慕灵泽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走到秦书瑶旁边的座位——从高一分班起,她们就是固定的同桌——放下那个看起来有些旧却洗得很干净的书包,坐了下来,侧过身继续兴致勃勃地提议。
“我就不用了。”
秦书瑶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习惯性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退缩,她重新翻开书页,目光却似乎没有聚焦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显得有些飘忽。
“那种需要精心打理、引人注目的事情,是灵泽你的专长。我…这样就好。”
“好可惜啊。”
慕灵泽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把玩着垂到胸前的发梢,语气是真诚的惋惜。
“又不是为了给男生看才打扮的。只是我自己觉得开心,穿得可爱一点,搭配得让自己满意,一整天心情都会变好,走路都带风。如果书瑶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或者怕麻烦,下次周末我陪你去逛街呀?我知道几家店,风格你应该会喜欢,不会太夸张。”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鼓励。
“唔……”
秦书瑶歪了歪头,露出认真思考的神情,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显得有些犹豫和为难。
“我…考虑看看。虽然灵泽你总是说我可爱,但我自己……真的没什么自信。总觉得换了样子,反而不像自己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嗫嚅。
慕灵泽这么说,但秦书瑶绝非是出于客套或者敷衍才夸她。
秦书瑶的五官同样生得精致秀气,标准的鹅蛋脸,鼻梁挺秀,嘴唇是淡淡的樱花色,尤其是一双眼睛,瞳仁颜色偏浅,看人时总带着点朦胧的水汽,显得格外清澈。
即使和光芒四射、像小太阳一样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慕灵泽站在一起,她也绝不会显得逊色或黯淡,只是气质截然不同。
虽然身材不如慕灵泽那样曲线傲人、充满青春健康的活力,但她骨架纤细,脖颈修长,四肢柔韧,身上有一种后者所没有的、纤细易碎的透明感和书卷气,是另一种需要静心品味才能发觉其韵味的美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