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触感太轻,太短暂,像蝴蝶的翅膀掠过水面。但少年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耳朵里只剩下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声。
林知夏的嘴唇很软,带着微微的凉意。她似乎很紧张,嘴唇在轻触后微微颤抖了一下。少年下意识地想要回应,可这个吻已经结束了。
林知夏退开,脸已经红透了。月光下,她连耳根都是粉色的。
“这、这是我的初吻……”她结结巴巴地说,眼睛不敢看他,“笨蛋,你……你也是吗?”
少年呆呆地点头,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柔软的触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她晚上一定吃了西瓜。
“那……那你要记住,”林知夏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是我的初吻,也是你的。所以我们……我们一定要再见面。”
她从脖子上解下一个东西,塞进少年手里。那是一块温润的玉佩,用红绳穿着,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我外婆给我的,”林知夏说,“她说这是保平安的。你带着它,等我们再见面的那一天,你就拿着这个玉佩来找我。这样……这样我就知道是你了。”
少年紧紧握住那块玉佩。玉佩上还带着她的体温,温温热热的。
“我一定会的。”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林知夏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她猛地站起身:“我、我回去了!”
说完就翻过白墙跑了,这次连头都没回。
少年独自坐在门槛上,手里握着那块玉佩。
玉佩是椭圆形的,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把它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这个夏夜的所有温度。
那一夜,少年彻底失眠了。
唇上的触感,玉佩的温度,还有林知夏红着脸跑开的背影,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不肯说出名字的固执,又第一次如此坚定地相信——他们一定会再见面。
***
第二天一整天,两人见面都有些尴尬。
林知夏总是躲着他的目光,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少年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看到她就会想起昨晚那个吻,然后脸就控制不住地发烫。
但该来的分别还是来了。
第三天早晨,妈妈从上海开车来接他。
行李已经收拾好,装进了后备箱。
外婆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要他好好学习,注意身体,明年暑假再来。
少年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睛一直往隔壁瞟。
终于,林知夏出来了。她今天穿了那条蓝色的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笨蛋,”她走到他面前,把纸袋递给他,“这个给你。”
少年接过来,里面是几个煮熟的鸡蛋,还有一包晒干的枣子。
“路上吃,”她说,眼睛看着地面,“还有……玉佩要收好,如果再见面时你给我弄丢了我可再也不理你了,哼。”
“我会的。”少年从衣领里拉出红绳,玉佩贴身挂着,“我一直戴着。”
林知夏抬起头看他,眼睛有点红,但还是努力笑了笑:“那……你要记得我们的约定。”
“我记得。等我们再见面,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然后我们就正式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