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处的脚步声同频响起,又在同一刻停下,起起伏伏,顿挫有致。
起起伏伏,顿挫有致。
那人自茫茫迷雾中显出身形——
白衣翩然,墨发如瀑,眉似星画,清隽脱俗。
他身上的每一笔都被精雕细琢过,每一笔都是淡墨重涂,末尾还晕着细细水雾,恰好铺出一副绝佳的水墨画。
真是飘飘欲仙。
世界上竟真有如此有仙气的人,比宁安长老更甚。
未倾到底也只是个刚及笄的女子,常年在村里住着,哪见过什么世面,一下子见了如此貌美的郎君,不免有些脸热,低头不敢看他。
他长得好看,未倾确实喜欢这副面容,想和他双修。
“你是何人?”
男人的嗓音如清泉叮铃。
这声音听得未倾脸红心跳,大概是因为最近看别人欢爱太多次了,自己身下竟不自觉地有了反应。
分明是那样清透淡然的声音,人都还没走到跟前,却让她觉得周身火热,空间都逼仄了几分,心里无端生出股痒意。
即便如此,她还是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我是新入合欢宫的弟子,未倾。”
她藏在袖袍下的手指已经绞紧了,面上却不显,依然从容着抬眼看他。
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大大方方欣赏美色。
男人的步子恰好停在她面前,未倾似乎看到他的眸子亮了一下。
“此地不宜久留,往北直走便有出口。”
见男人要赶她走,未倾立刻反应过来,有模有样地问道:“不知你是?”
“江月白。”
她当然是不认识的,却也不太甘心就此离开。
“我和朋友一道来的,他不见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虽然知道唐钰兰在这生活多年,应当不会出什么事故,未倾还是不死心地找了这个理由。
她现在有种莫名的冲动,心脏那处像是着了火一般辣辣的,却并没有疼痛的感觉,那点子辛辣在侵蚀到四肢百骸后,只残余下星星点点的痒意。
抓心挠肝一样,让她浑身难受,心烦意乱。
大概是见色起意了吧。
“这里没有旁人,他应是出去了。”
“可是我不识路,即便是出去了也找不准方向。”
“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男人利落的回答让她寸步难行。
越是这样就越不甘心。
未倾浑身滚烫,像被架在火上烤。
明明没晒着太阳,皮肤下的灼烧感却不知为何越来越强烈,连呼吸都带着热气。
她试着转移注意力,可脑子越来越迷糊,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只能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的眼神很冷,不知是哭了,泪花反光还是怎样,竟然一直都亮晶晶的,像是寒夜里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