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钰兰的脸顿时涨红,眼神飘忽起来。
他万万没料到她会直截了当地询问这件事,这个人怎么一天一副模样!
没听到回答,未倾也不着急,她的心跳平缓,丝毫未乱,却能隐约感受到对面人的怦怦心跳。
她暗自发笑。
唐师兄闭口不答,师妹也不勉强。未倾微微一笑,扬脸看着他,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未倾坦坦荡荡,衬得唐钰兰愈发窘迫。
他斟酌着语调,把未倾的手包裹在掌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一字一顿道:“我心悦于师妹,还贪得无厌,想和师妹共登大道,共赴极乐。”
早知会有如此答复,未倾并未显出讶异之色,只是调笑着问道:“师兄想与我共修《合欢心经》?”
此言作何意味二人都心知肚明,唐钰兰也红着脸一口应下。
“师妹可愿与我结为伴侣?”
趁着时机正好,唐钰兰乘胜追击。
未倾本能想拒绝,她在男女欢爱方面确实开放,幼时就偷看阿娘阿爹……还不亦乐乎。
如果不是青川峡那的人太过油腻恶心,偏爱强迫于她,身子还不知道碰过多少人……说不定…还是不行,那里实在是太脏乱了,不配玷污她纯洁的身体。
毕竟是在合欢宫这种地方,想要清白如一断无可能。
她想着,跟唐钰兰先凑合凑合也不错,但绝对不能成亲。
未倾也顺从内心:“师妹初出茅庐,不懂世事,成家立业实属操之过急。”
这话可要比当初被拒绝时柔情许多,虽然有些失落,唐钰兰对比着听竟然也欣喜起来,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眯眯地往回找补。
两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各自怀有心事,也不注意看脚下的路,碰着个岔口就顺脚拐了进去。
阳光愈发灼热,脚底也如同着火般磨得生疼,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色,未倾终于意识到走错路了。
不过她也没多在意,只想着沿着原路返回过去,正想拉着唐钰兰走,一伸手却抓了个空。
唐钰兰不见了。
他们方才还在说话。
未倾警惕起来,她双眼扫视过四周,把目及的所有景象都记了下来,却不知为何双眼突然一昏,什么都模模糊糊地看不清了。
视线再恢复清明时,周围依然变了副光景。
这是迷障吗?
未倾一边思忖一边朝着变化的树木走去,抬手摸了上去。
软绵绵的,像一团丝绒。
果然如此。
未倾年幼时也曾误闯过一处迷障,在里面经历过一些光怪陆离的事。
具体是什么事她也记不清了,她只知道发生过这么一件事情而已。
若不是村里的人因此把她视作不祥之物,谣言丛生,她只怕连发生过这件事情都不知道。
正思索着,一阵湿润的热流扑面而来,还夹杂着雾浓浓的白烟,呛得未倾打了个喷嚏。
“谁?”
雾气那头传来一道男声,像下着小雨的雪山,清冽非常,在重重迷雾里也格外分明,好听得很。
她没有应答,只是朝着声音那头走去。
对面似乎也有人破雾而来,缓步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