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能完全肯定,继国三叶就一定已经察觉到了,我只是认为有这个可能性。所以,考虑到最糟糕的情况,无论她对我们的行动是否有所察觉,我都会以此为前提,来安排我们的讨伐计划。”“在珠世小姐看来,继国三叶是那种明知道有陷阱,也一定会踩进来的性格吗?”“对于这一点我很确信。”这一次,珠世给出了非常肯定的回答。脑海中回忆起近百年前和三叶的那次短暂同行,她说道:“这不仅是因为她有着一个对于人类而言,强大到几乎无法战胜的血鬼术。更重要的是,她的性格和鬼舞辻无惨极为相似,他们都是一样的狂妄自负,一样的坚信着自己的强大。因此,当面对在他们眼中无比弱小的猎鬼人时,哪怕明知道是陷阱,他们也一定会踩进去。因为在他们二人的认知里,他们始终坚信,无论是什么样的陷阱,他们都一定能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将其踏平!所以,继国三叶一定会来!今夜,她一定不会缺席!”话音落下,房间内一时寂静。珠世看着面前再一次陷入沉默的炎柱,“但就如我此前所说,我计划中的所有步骤,都只是有把握,而并非绝对。哪怕我已经策划出了最合适的环境,继国三叶,也未必就一定会按照我的预测行动。或许,她偏偏这个月就变了口味,提前进食了其他的人类。或许,她真就狂妄到了哪怕明知道有陷阱,也不屑于在战前补充自己的体力。甚至又或许,她如今已经变得无比谨慎,选择了伙同其他的强大恶鬼一同前来。无论我们计划得有多详细,这些不可控的风险都是我们无法排除的。所以,炎柱先生,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对于这次的继国三叶讨伐计划,并没有绝对成功的把握。相反,在我看来,哪怕我们已经详尽到了如此程度,这次行动失败的概率也依然要大于成功的概率。而且,无论今夜我们的讨伐计划是否成功,你们那位同为诱饵的主公大人,都很有可能会因此丧命。这是一场豪赌,炎柱先生。我们赌的是继国三叶的自负,赌她一定会在那万千可能性中,选择对我们而言最有利的那一可能。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度疯狂的行为,趁现在还有时间,你们如果要后悔的话,我会立刻停止一切……”“不必了。”面对珠世这番最后的警告,炎柱甚至都没有犹豫,他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此次讨伐行动,无论是主公大人,还是我等剑士,都已有了赴死的决心。珠世小姐,一切就按照你的计划,去行动吧……”……(开摆喵~)因果线是“死”的时间回到深夜的宅邸,产屋敷的目光,落在了三叶脚边那两具干瘪的猎鬼人尸体上。对于珠世今晚的详细计划,他其实并不知晓。这很正常,毕竟继国三叶拥有能看到人类身上的因果线,并寻着这些因果线追寻过去和未来的恐怖能力。身为在此次计划中,必须独自直面继国三叶,并拖延其一段时间的重要诱饵,珠世自然不可能告诉他完整的计划。产屋敷只知道,只要守在宅邸门口的那两位猎鬼人被杀,他就必须想办法拖延继国三叶一段时间,然后向早已埋伏四周的猎鬼人发出进攻信号。是的,对于珠世的讨伐计划,他知道的就这么简单。事实上,这次讨伐计划的大多数细节,基本都是由产屋敷最为信任的炎柱,去和珠世进行沟通的。而这,也是为了防止继国三叶的因果窥视。根据珠世的说法,因果线只会记录“现实中的具体事情”,而不会记录“人类的思想”。因此,从根本上讲,只要珠世不直接告诉产屋敷讨伐计划的具体内容,因果线就绝对不会将其记录。届时,就算继国三叶看到了他身上的因果线,最多也只会得知“他和珠世谋划对付她”的这一简略信息,不可能得知详细的计划内容。于是,这里面便有了可以继续操作的空间。人类传递信息的手段,从来都是多种多样的。除去眼神和文字这种最为直接的手段外,或许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句特殊的暗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甚至是,隐藏在以上这所有手段之下的……推理。就像产屋敷,即便珠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他其实也猜得到,珠世为继国三叶准备的毒药,一定就藏在门口那两位猎鬼人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