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所有人,都会分散隐藏在这座宅邸附近早已预设好的那些埋伏点,等待时机。她一定会来的随着众人的离开,四周再度归于寂静。时间于这寂静中开始缓慢推移,头顶的明月也渐渐偏移角度,产屋敷平静地端坐于坐席上,闭目养神。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的耳畔忽然卷起了一丝微风。这风中,还夹杂着些许冰冷恐怖的气息,令人脊背发寒。轰!还不等产屋敷睁眼去看,就见两具猎鬼人的尸体自夜空中坠下,重重砸在了他面前的平坦空地上,激起无数灰尘。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动听的,带着笑意的少女的声音。“这么大个宅邸,竟然就安排了这么两个看门的人?真不知道,我现在是应该觉得你们无知,还是愤怒于你们看不起我?嗯,一句玩笑话,请别放在心上。我非常确信,您此次为了引我出来,前前后后策划了如此之久,想来是绝不可能会将这最后的收尾阶段做得如此草率的。我说得对吗,尊敬的鬼杀队主公,产屋敷先生?”足尖轻点,三叶的身影自夜空中悄然落下,长发散落,她的动作优雅轻盈,犹如一只月下的精灵。而在三叶的脚边,那两具猎鬼人的尸体已经彻底干瘪,显然是已被抽干了皮下的血肉。“……”时间回到早上,另一座产屋敷的宅邸内,炎柱正在和珠世商讨此次讨伐计划的行动细节。“炎柱先生,我所研制的特制毒药,刚刚已经全部注射进那两位剑士的体内了。”“辛苦了,珠世小姐。”看着走到面前坐下的珠世,炎柱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珠世小姐,你对于继国三叶今夜会吞噬那两位剑士的把握有多少?”在如何对继国三叶下毒的这一关键步骤上,珠世采取的,是先挑选两位自愿牺牲的猎鬼人出来,将她所研制的特制紫藤花毒注射进他们体内。然后再寻机让继国三叶将他们吞噬,最终达到投毒目的的间接投毒法。在无法靠近继国三叶周身,同时又不可能让她自己乖乖吃下毒药的前提下,这已经是珠世能想到的唯一可行的办法了。“对于这一点,我所预想的情况一共有两种。”面对炎柱的询问,珠世缓缓开口道:“第一种,是继国三叶刚抵达宅邸,就直接杀了门口的两位猎鬼人,并顺手抽干他们体内的血肉,这是最理想的情况。第二种,是她无视了这两位猎鬼人,直扑位于宅邸中的产屋敷先生你而来。在这种情况下,就必须让这两位猎鬼人主动向继国三叶发起攻击,逼迫她出手将他们杀死,并吞噬他们的血肉……”“珠世小姐为什么肯定,继国三叶在杀死那两位剑士后,就一定会吞噬他们的血肉?”“我并不能保证她一定会,但我确实有这个把握。”对于炎柱的疑惑,珠世给出了详细的解释。“首先第一点,继国三叶尤其偏好吞噬猎鬼人的血肉,这一点在过去的数十年内从未变过。其次,根据鬼杀队过去的记载,继国三叶的进食频率和时间非常稳定。她每月固定会进食一次,且每次的时间都是在每月中旬的十五日至二十日之间,从无例外。而今天,正好就是本月的第十四日……”“原来如此!”瞬间恍然大悟,炎柱下意识开口道:“所以,珠世小姐你之所以卡在今天才让那位富商去通知继国三叶,就是为了扰乱她这个月的进食?”“没错。”珠世点头,沉声道:“今天是本月第十四日,距离继国三叶的上一次进食,已经过去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理论上而言,此刻的继国三叶,正好就是她前后这段时间里相对最为虚弱的时候。炎柱先生,我们来做一个假设,如果你是继国三叶。如果换作你来面对这样的局面,当你已经预料到,接下来很可能会发生一场猎鬼人策划已久的战斗时。时隔近一个月未曾进食过的你,是否会选择在战前小小的补充一下自己的体力呢?”听着珠世的这番设问,炎柱并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注意到了,珠世这番话中所透露出的另一个信息。“珠世小姐是认为,继国三叶其实已经意识到了,这一切都是我们设下的陷阱?”“炎柱先生,我们今夜即将面对的,是对于人类而言最可怕、也是最危险的敌人,我希望你不要心存任何的侥幸。”再次严肃地提醒了炎柱一句,珠世认真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