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凛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蛋,沉思片刻,开口问:“你愿不愿意跟着我?”黑蛋声音闷闷的:“不愿意。”“为什么?”“你身上有那个女人的味道。”黑蛋说得理直气壮,“我讨厌那个霸道的女人!”白凛嘴角抽了抽:“我劝你放尊重点,她是我母亲。”黑蛋可不管他在说什么:“你母亲?那我也不跟着你。”见劝说无果,白凛试着引诱:“如果你能帮我找到她的下落,等我找到她之后,我会把你重新带到父兽母兽身边。”黑蛋沉默了很久,久到白凛以为它不会再开口了。“……你说话算话?”“算话。”“你发誓。”“我发誓。”又是一阵沉默。然后白凛感觉掌心下的蛋壳弹了弹。“……行吧。我跟你走。”国青赛结束后的第二天,白袅给苏婉发了一条消息:【袅羽那边怎么样了?】回复很快:【花冕城过来的那批御兽师已经全部安顿好了,有两个人突破了八级,剩下的也都在稳步提升。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过几天。】她关掉光脑,靠在床头上。外面的天光还很亮,没到睡觉的时候。“嘶~”皎皎从图景里探出头来:“嘶?”主人,你在想什么?“在想一些事。”“嘶嘶~”什么事?白袅沉默了一会儿:“我在想,要是一直待在这里,对你和墨墨、还有霂和玄机来说,是不是有点不公平。”皎皎的尾尖轻轻摆了摆:“嘶~”怎么会呢?主人在哪,我们就在哪。“我知道。”白袅伸手在它的头顶摸了摸,“但我也想看看,你们生活过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皎皎的竖瞳微微收缩:“嘶……”主人,你是说……白袅没有说话,视线落在窗外那片澄澈的天空上。融光从图景里跑出来,跳上她的膝盖,在主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不急。”她声音温柔,“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到时候再说。”一个多月后。美丽国圣乔安区的深秋,枫叶正红。一条安静的街道上,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风格各异的独栋别墅。白袅在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前停下。她仰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窗帘半掩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形。“白鸥。”她转头看向身后,“你确定我能全须全尾的出来?”“当然。”白鸥上前一步,按响门铃,“我跟daddy约过了。”门内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门打开,白成瑜站在门口。他的精神看起来不错,穿着一件日常的家居服。“小袅……”他的视线在白袅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向旁边的白鸥,“你们来了。”“二伯。”白袅叫人。白成瑜侧身让开:“进来吧。”客厅的采光很好。白袅在沙发上坐下,白鸥靠在窗边,双臂抱在胸前。白成瑜端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然后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坐下。“你这次来……”他开门见山,“是因为三弟那边说你已经能处理我的情况了?”白袅点头:“嗯。”她把皎皎从图景里放出来。月白色的螭龙盘踞在客厅的地毯上,白成瑜的视线在皎皎身上停了一会儿。“二伯。”白袅声音放轻,“可能会有点不适。”白成瑜点头:“你来吧。”皎皎游到白成瑜面前,将额头抵在对方眉心。白成瑜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死死扣住沙发扶手。“父亲。”白鸥从窗边走过来,蹲下,握住他的手,“忍一下。”白成瑜呼吸急促。他能感觉到那股盘踞在图景深处、纠缠了几十年的暴虐能量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离,像是有无数把细小的刀片同时刮过灵魂深处。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十分钟后,皎皎抬起头,尾尖的光珠重新回归柔和。“……好了?”白成瑜的声音有些哑。“嗯。”白袅把皎皎收回图景,“皎皎说,二伯图景里的东西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以后不会再出现意识侵蚀的状况。”白成瑜睁开眼。他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半晌,才哑声开口:“谢谢。”白袅摇头:“你是我二伯。”白成瑜靠回沙发里,闭上眼,长出一口气。白鸥蹲在他旁边,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二伯,父亲那边……”白袅想着白成誉交代的话,“他的图景也好了,让您不要担心。”“嗯。”白成瑜缓缓点头。白袅在这边留的时间不长,半小时后,她抬脚迈出门槛。